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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安排报告会？”田刚心头一跳，“报告会的名字叫什么？”
“《三维不可压缩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有限时间爆破》。”
田刚瞳孔骤缩。
这正是过去三天里，把整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的那个千禧年难题！
但短暂的震惊过后，田刚迅速冷静下来。
他知道内情，徐辰在闭关前那次中断直播时，很可能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但他依然选择了闭关。这意味着，徐辰当时应该就已经看到了爆破这个结论，而他依然闭关，那么他想要寻找的，就是如何解决爆破带来的物理危机。
如果徐辰仅仅是为了帮自己解年会之围而强行出关……
田刚握紧了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徐辰。”田刚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这是你闭关前的成果，对吧？”
“如果你只是看到这两天会场冷清，想出来帮老师我撑场面，那大可不必。”
“你的研究，比我的面子，比这场年会的成败，都重要得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田老师，谢谢您。”
“您放心吧。我已经……彻底想明白了。”
听到这句话，田刚只觉得一股无法言喻的激荡从胸腔深处涌了上来。
“彻底想明白了”这六个字，从徐辰的嘴里说出来，其分量之重，一定是震撼数学界的成果！
“好！好！”田刚连说了两个好字，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激动。
他看了一眼时间：“本来王博的报告还有二十分钟开始，既然你已经想明白了，干脆直接用他的场子！后面的报告时间都可以改。”
“没问题，我估计两个小时应该够了，我正在过来的路上，差不多十五分钟。”
“好，我通知报告延后二十分钟，你慢慢来。”
……
两分钟后，一条加急通知，通过华国数学会年会的官方服务号、短信等方式，同时向所有参会者及全球关注者推送。
【紧急通知：原定于上午10:00在二号报告厅举行的学术报告，将延迟二十分钟召开。报告主题变更为《三维不可压缩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有限时间爆破》。】
【报告人：徐辰。】
……
这条不到一百字的通知，就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滚烫的热油锅里。整个北京国际会议中心，甚至整个全球数学界，瞬间炸裂！
通知发出后的一分钟。
北京某五星级酒店的行政酒廊。一位来自教授正和同伴抱怨着昨晚研究A社那篇论文的糟糕体验：“……不愧是商业公司写的数学论文，阅读体验太糟糕了，他们难道没有请好一点的数学教授吗……”
话音未落，他同伴的手机突然发出一声提示音。同伴看了一眼屏幕，神色明显有了变化。
“怎么了？”教授皱眉问道。
他的同伴没有回答，只是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你自己看。”
教授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下一秒，他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转身就往外冲。
“快走。”
“去哪儿？！”
“去会场！快！去晚了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
会议中心二楼的报告厅门口，走廊上已经挤满了人。大部分人甚至来不及挤进去，只能踮着脚尖、伸长脖子，试图从人缝中窥探厅内的情况。
“让一下！让一下！我是会务组的！”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抱着一箱矿泉水，在人群里艰难地跋涉。他好不容易挤到门口，却发现自己根本进不去了。
“前面怎么回事？报告不是延迟了吗？”他问旁边一个被挤得满头大汗的博士生。
那个博士生一边死死护着怀里的笔记本电脑，一边激动地解释：“延迟的那场是欧拉方程！现在临时加了一场，徐神亲自讲NS方程！”
工作人员一愣，看着现场的状况，他掏出对讲机，用近乎嘶吼的声音喊道：“指挥中心！指挥中心！二号厅已经挤爆了！重复！已经挤爆了！立刻开放一号厅的同步转播！再调两个安保班组过来维持秩序，快！”
……
通知发出的五分钟。
通往北京国际会议中心的几条主干道上，几辆挂着外宾通行证的黑色奥迪正在飞驰。车内，几位欧洲老教授正焦急地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催促司机。
“快一点，拜托了！再快一点！”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这几位平时慢条斯理、德高望重的老先生，此刻却急得像是要去赶飞机的样子，心里也犯嘀咕。
“先生们，出什么事了吗？”
后座一位来自德国马普所的教授，一边紧紧盯着手机上不断刷新的实时新闻，一边语速飞快地解释：“出大事了！一个我们等了很久的人，终于要出现了！如果我们错过了这场报告，那这次来北京就毫无意义！”
……
YouTube和B站的华国数学会官方直播间。
原本只有几千人在线的闲散直播，在通知发出的三分钟内，在线人数直接跳到了二十万，并且还在以每秒数万的速度疯狂飙升。
弹幕已经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卧槽！诈尸了！”
“徐神出关了！他带着千禧年难题杀回来了！”
“A社这下要麻了！正主来收利息了！”
“数学界的灭霸回来了！”
“准备好护膝，等着跪就行了。”
……
会场媒体区。
一名年轻摄影记者正蹲在地上调试三脚架。原本他的任务只是拍几张会议现场图，回去配一篇常规新闻稿。镜头、机位、曝光参数都按普通学术会议的规格来，主打一个安全、稳定、不出错。
旁边一位年纪稍大的同行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通知看到了吗？”
年轻记者抬起头来：“看到了。说是徐辰临时加报告。”
“那你还用这个镜头？”
年轻记者愣了一下，“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换长焦，机器架高一点。最好提前卡住侧门和讲台中间那个角度。”
“有必要吗？”年轻记者有些迟疑，“不就是一场数学报告？”
老记者笑了一声。“数学报告当然没必要。”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了些。
“但徐辰的数学报告，不一样。”
年轻记者这才放下手里的设备。“什么意思？”
老记者朝主席台方向抬了抬下巴。“这位徐神，每次在大场合露面，基本都会出名场面。”
“去年国际数学家大会，央视那个负责拍摄的摄影师，后来因为抓到了他写下最后一步证明的镜头，被台里专门表扬了。那张照片后来被国内外媒体用了不知道多少次。”
年轻记者怔了怔。
老记者继续说道：
“学术内容我们未必懂，但新闻价值要懂。今天这场报告，题目是NS方程，报告人是徐辰，时间还是临时加的。”
“这三个条件凑在一起，基本等于告诉你——今天肯定有事。”
年轻记者沉默两秒，立刻低头打开器材箱，把长焦镜头取了出来。
“你最好不是在骗我。”
老记者笑了笑。
“放心，数学我不懂。但我懂徐神。”
……
旁边有另一个实习生，看着忙乱的场面，忍不住小声碎碎念了一句：“可是……关于NS方程的论文不是Anthropic前两天刚发了吗？徐教授现在来讲这个，还算得上是他的成果吗？”
话音刚落，立刻遭到了旁边另一位带队老师劈头盖脸的痛骂。
“你懂个屁！”
被骂的实习生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二号报告厅，原本稀稀拉拉的座位，在短短十分钟内，已经被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人潮彻底填满。不仅座位坐满了，连两侧的过道、后方的空地，甚至门口，都挤满了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演讲台侧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