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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前。
工作人员推门进来，通知试训组的练习生去大练习室。
「这是李秀满老师的意思，让你们跟A组一起评价。」
大家当场愣住。
和A组一起评价？
房间里的氛围瞬间沉了下来。
试训组和A组之间的差距，大家心里都清楚。
A组练习生训练时间更久，课程资源更多，甚至少部分人已经进入了公司重点关注名单。
试训组说到底还只是试训，临时证挂在胸口，月底评价一过，有些人可能就再也进不了这栋楼。
有人用手掌搓了搓脸，似乎想确定这不是梦。
不远处，一个练习生低声嘀咕：「公司不会是想直接刷掉我们吧？」
说话的声音很小，却让好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姜唐站在人群中，跟着队伍往大练习室走。
推门进去时，A组已经到了。
大部分人在闲聊，表现得很松弛。
试训组一进门，像一群突然被推到聚光灯下的新人，连呼吸都变得比平时小心。
姜唐一眼看过去，立刻认出了不少人。
利特站在中间偏前，气质温和。
他看起来不像最抢眼的那一个，却很会照顾周围人。
旁边一个说话嗓子很亮的男练习生，是艺声。
银赫靠在墙上活动肩膀，腿脚一动，就能看出功底很扎实。
李东海站在另一侧，五官清爽，眼神明亮，整个人有一种很容易让人亲近的少年气。
稍远一些，还有韩庚、神童、崔始源、金起范等人。
姜唐看着这些人，心里忽然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他像是站在一张还没有完全显影的照片前，正在见证SuperJunior的诞生。
这时，姜唐前方突然响起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呀，姜唐。」
金希澈靠在A组那边，漂亮的脸上带着笑。
「我们又见面了。」
姜唐毫不怯场，笑着回应。
「希澈前辈今天还是这么漂亮。」
金希澈只是穿着普通练习服，头发也没做正式造型，偏偏那张脸在人群里太显眼。
金希澈看了一眼门外，又看回姜唐，笑意更深。
「你的『好朋友』来看你了哦。」
门外，林允儿、郑秀妍、崔秀英等人齐刷刷看向金泰妍。
金泰妍脸一下子就红了。
「希澈前辈说的不是我啦！」
姜唐看了看金泰妍，眼底浮起一点笑。
「有压力才有动力，不是吗？」
金希澈听得一乐。
「你小子倒是不装。」
旁边的银赫正在活动脚腕，闻言看了姜唐一眼，笑着插了一句：「希澈哥认识他？」
「见过一次，他叫姜唐。」
金希澈说着，视线往门外一瞥，笑得更暧昧了些。
「是个很会逗女孩子的人。」
银赫立刻来了兴趣，「姜唐xi，有空一起交流啊。」
姜唐对着银赫笑了笑，又像是没听懂金希澈的调侃。
可门外，金泰妍已经偷偷别开了脸。
很快，评委入座。
李秀满坐在中间，俞永镇坐在他右侧，韩正勋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评价表。
几位舞蹈老师和声乐老师陆续坐下后，大练习室里的声音消失。
韩正勋翻开文件夹。
「今天评价分两部分。」
「全组群舞，个人展示。」
他擡头看向众人，视线尤其在试训组身上停了停。
试训组的练习生表情一紧。
韩正勋没有多解释。
「A组先来。」
A组练习生走向评价区。
金泰妍和林允儿等看热闹的人也安静了下来。
音乐响起。
是东方神起《TheWayUAre》。
旋律刚出来，试训组就知道为什么A组是A组了。
这首歌本身就有力量感。
鼓点干净，旋律推进时格外有压迫感。
A组练习生进入音乐后，身上的松弛感立刻消失，整支队伍像被某种力量同时拧紧。
队形一展开，视觉效果直接压住了整个练习室。
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多余晃动。
前排推进时，后排立刻补上空位。
副歌爆发时，韩庚、利特、银赫、金希澈几个人同时擡眼，那一瞬间的冲击力已经不像月末评价，更像正式打歌舞台前的彩排。
试训组这边彻底安静。
原本还有人抱着一点侥幸，觉得A组再强也只是练习生。
可真正看到这一段群舞后，这点侥幸完全消失了。
这些人已经不比一些出道的爱豆差了。
像利特，每次换位时，总能把整个队伍的连接处理得很舒服。
银赫则是另一种感觉。
副歌节奏一来，他的舞蹈优势立刻显出来。
身体轻，反应快，脚下的节奏完全敲在鼓点上。
试训组几个舞蹈基础差的人，看得连表情都变了。
李东海站在侧位时，有一种很适合舞台的少年感。
镜子里的他一擡头，整个人像是活在了灯光下。
最难忽视的，还是金希澈。
副歌一个转头，旁边明明还有跳舞更好看的人，可视线还是会被他吸引走。
姜唐看着金希澈，心里也不由得感慨。
「有些人站上舞台，天生就会被镜头偏爱。」
音乐结束。
A组整齐鞠躬。
评价室里安静了两秒。
舞蹈老师频频点头，说道：「不错，整体完成度不错。」
俞永镇看向银赫。
「银赫，你舞蹈基础很好，节奏处理也干净。但注意别太沉在自己的动作里，群舞里要把周围的人带起来。」
银赫认真点头。
「内，我会注意。」
李秀满则是看向金希澈。
「希澈，你基础还是不够，要继续练。」
「但你知道怎么抓视线。这个优势要保住，别让基础拖了后腿。」
金希澈没有意外，微微点头。
「谢谢老师。」
李秀满轻轻点了点头。
可这份平淡让试训组更加难受。
A组跳到这种程度，得到的也只是「不错」。
那他们算什么？
评委席上，李秀满看见了他们的反应，却没有立刻制止。
他也想看看。
面对这种差距，这群试训生会露出什么样子。
「这还怎么比？」
不知道是谁先低声说了一句。
「公司把我们和A组放一起，是不是想看我们笑话？」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别练……」
一句接一句的低语，在人群里压抑地蔓延。
这些话他们平时不敢说。
可当差距真的被摆在眼前，恐慌就像突然掀开的黑布，把每个人心里最怯懦的地方都照了出来。
先前阴阳过姜唐的朴正宇冷着脸，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们只是试训组而已，本来就没几个人能留下。」
原本还只是紧张的气氛，顿时沉了下去。
还没轮到他们上场，有些人的身体却已经在颤抖了。
评委席上，韩正勋冷眼看着这一幕，像是早就料到试训组会是这种反应。
李秀满神情看不出喜怒。
俞永镇却微微皱了下眉。
门外，金泰妍也察觉到了不对，姜唐不会因此受到影响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冷厉的声音忽然响起。
「所以你们就怕了？」
试训组的人纷纷转头。
A组那边，利特、银赫、韩庚等人也下意识看了过来。
金希澈听见这句话后，眉梢轻轻一挑，漂亮的眼睛里多了点兴致。
姜唐走到人群中，看着试训组的练习生，眼神平静得像在问他们——
评价还没开始，你们就准备认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