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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金黄的荷包蛋,淋上那熬浓郁的汤头,别提多香,优优还在岛上的那时候,过生日最贪这口了。
她这么想着,便把那碗料足味美的长寿面给细致地装入了保温桶,还额外用个小盒子装了点自家腌的脆爽小菜。想着雁回时这孩子独自在岛上,过生日也没个家人陪伴,优优不在,她就把这孩子当了自己半个孙子看,心里也就不由多了几分怜惜,想着过生日,怎么也不能让人一个人冷冷清清就给过去了,便自己提着保温桶去了花店。
原想着小雁平日里的勤快,这个点肯定已经在店里打理花了,便直接进了门,但外间一个人影也没见。只有通往里间花房的那道布帘垂落着,隐约的传出些响动。
坏了!小雁不会在后面出什么事了吧。
她心头一紧,着急忙慌地进去,结果没想到……
“奶奶。”雁回时端着水叫了一声。
侯春华没有应,也没接那杯水,只是目光空空地从保温桶移盯到地板,似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这个她一直当做半个孙子看待的后生。
雁回时把水搁在奶奶旁边台面上,深吸了一口气,“今天是我没分寸,让您看笑话了。”
侯春华仍旧没有接话,只是沉默看着被微光投社到地板上的两道几乎要融为一体的人影。她这么看着,便不由的假设,如果这两孩子里其中一个是女孩……如果他们谈着普通人那样的恋爱……
那一定是很般配的样子。她想。
可偏偏、可偏偏……他们踩中的是这世间最不容于世的一条死线。
侯春华闭上眼,好久才嘴唇颤抖道,“……小雁,奶奶对你不比对自己亲孙子差。”
“嗯。”雁回时的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
“谁先开头的。”
这话不好答。
爱来得毫无征兆,等回过神来,早就已经泥足深陷了。如果非要论个对错,非要找出那个越界的第一人,那么在这个讲究伦理纲常、问责罪愆的当下,毫无疑问,“是我”他说。
“奶奶,不是他。”江子优迈步上前,声音坚定,“是我!是我表的白,是我吻的他,是我死缠烂打想和他在一起。”
“江子优。”雁回时眉头一皱,伸手想把人拉回身后。却被那只手甩开了,他望着他们间那片窗斜光划出的空地,轻叹了一口气,“真的是我。是我心里有鬼,才在初见那天握手想确认是你,是我早就喜欢上你,才舍不得让你赔那把琴,是我九岁那年在演奏厅第一次收到你的花起,就对你念念不忘。”
他记得,那年的演奏厅,所有人都是为哥哥而来。
可唯独有一枝折断了茎的玫瑰,穿过人群伸向了他。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在哥哥的光环下还被注意到。
或许,从那支茎断的玫瑰起,他就再也没办法不心动。
侯春华僵在那里,只觉得心里堵得慌,一口气不上不下,怎么也喘不过来。骂吧,这两个都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一个从小吃尽了苦,一个早早就离了家,她骂不出口。打吧,她更下不去手。
她张了张嘴,抬手指了指他们,最终却什么指责的话都说不出口,只绷着那颤抖得厉害的手指颤颤巍巍把保温桶放上台面,可刚一松手,便哐当一声,沿着边缘滑落撒了满地。
“没事,奶奶我来清理吧。”雁回时率先反应过来,伸手要去捡,奶奶躲开他的手,直起身,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只在朝着门外走去吐出了四个字。
“优优,回家。”
“奶奶。我……”江子优还想解释,他看到雁回时对他摇了摇头。
就在快要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侯春华停住了,她没有回头,只是干涩的交代着,“以后……别这样了。”
不知是对他,还是雁回时。抑或是两者都有。
*
江子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民宿的。
从雁回时那儿出来的时候,就那样沿着海边走,走了多久他不知道。海风吹得他眼睛发涩,他分不清那是风还是别的什么。
院子里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