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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嘉在虚空中画了一个“∞”
那是一个首尾相接，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的图案。
它就静静悬浮在二人眼前，仿佛映照出无数次往复轮回的浩瀚悲凉。
许久后，林嘉嘉看着面前的图案说道：“最绝望的是，我们无法放弃。”
“大王，我们终有一天会被剥离掉全部记忆，洗去所有悲欢过往，然后身不由己的将过往的道路，完完整整的再重走一遍。”
“就这样，一遍又一遍，无休止的循环往复。”
“心中残存的希望之火，会在绝境里一次次熄灭，又会在执念的拉扯下，再度熊熊燃烧。”
林嘉嘉转头望向苏鸣。
“而在这无尽往复的轮回洪流中，只有温祈，能够依靠黑发共鸣的特殊力量，一次次收回她在无数轮回里遗留下来的全部痕迹。”
“所以她选择了一条无命结局。”
“这个结局中，所有的祂们都会脱落祂位，降临人间，成为最普通的人类。”
“世间再无祂们，知识变得未知，前路与未来都需要人类自己去摸索，自己去探寻。”
“那是一个，大家都在，却唯独没有你的结局。”
苏鸣一愣，随即笑着说道：“这不是挺好的嘛。”
“好？”林嘉嘉目光无比认真的盯住他问道：“你真的觉得好吗？”
“大王，我在陈知微口中得知。”
“温祈是唯一一个可以通过黑发共鸣的方式，捕捉并接受那些无限循环的痕迹。”
“可轮回沉淀下来的记忆痕迹太过庞大，所以她才不得不分裂出大量的人格来承载这些痕迹。”
“而她自始至终出现在您面前的，一直都是她千万副人格之中的其中一个。”
“她真正的主人格藏在意识最深处，以绝对冷静，绝对理智目光，缓缓推进着她的无命结局。”
这番话，苏鸣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惊讶之色。
反倒是林嘉嘉有些错愕的看着他：“大王，您知道？”
“您什么时候察觉的？”
苏鸣挠了挠后脑袋：“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当时温祈告诉我，她可以制造副人格承载低等盲区的后遗症。”
“再加上她可以让强制好感度降低。”
“在那时，我就有些怀疑。”
“后来随着我对强制好感度的了解，我发现它是不可能降低的。”
“它只能不断上升，根本不存在下降的可能性。”
“所以我就推断出，陪在我身边的，未必就是完整的温祈。”
“只是我没想到，她副人格真正的作用不是用来承载低等盲区的后遗症，而是承载那些无限循环的痕迹。”
“说实话。”苏鸣感叹道：“我从来没有怪过温祈。”
“她是我的校花姐姐，我心里更多的只有心疼。”
“轮回轮转，我们都忘记了那些，可唯独她会逐渐记起来。”
“或许。”苏鸣仰头，仿佛隔着重重时空看见那个挣扎在轮回夹缝里的女孩。
“很久很久之前，温祈并没有如此强大。”
“她虽然聪慧过人，博览群书，可终究是人，能力拥有属于自己的上限。”
“是一场又一场永不停歇的轮回，是源源不断涌入脑海的轮回痕迹，硬生生将她推到了如今这般高度。”
“怎么说呢。”
苏鸣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身旁的林嘉嘉。
“是宿命，将一个普通人类硬生生逼成了一尊神。”
“她不会止步于此，她会越来越强大，终有一天，她会超越宿命。”
林嘉嘉明白了。
苏鸣相信温祈。
那不是强制好感度带来的异常情愫。
那是日积月累沉淀出来，发自本心的绝对信任。
就像是温祈无数次对他说过的那句话：“我一直都在。”
她的确一直都在。
无数轮回之中，她一直陪伴在苏鸣身侧。
从不去妄图掌控、驾驭他，而是耐心的传授知识，陪着他一路成长，包容他所有的小任性，默默守在他的身后。
林嘉嘉看着苏鸣没有丝毫动摇的表情。
她不由感叹道，温祈将苏鸣养的太好了。
短暂沉默过后，林嘉嘉收敛心绪，将停尸房之中发生的全部经过，不带任何主观情绪，以最为客观完整的方式，全部讲给苏鸣听。
说完之后，她便退到一旁，不再言语，任由苏鸣独自思考。
许久后，苏鸣小声呢喃着：“余梦念不死，我会永陷无梦梦境？”
按照温祈当时的说法。
养成角色的出场顺序，大概率是未来那场游戏来决定的。
出场虽然有顺序，但选择权在苏鸣手中。
只不过，最先出场的三个角色最为重要。
唐糖能不能活到最后，其实并不会左右根基。
只要温祈位列其中，哪怕唐糖是第一个登场，苏鸣依旧会优先选择温祈。
但余梦念不一样。
如果余梦念出现在养成角色中。
强制好感度会将她的情感补全，化作一份极致而偏执的执念。
以她的性格，她有能力，完全有机会将苏鸣强行拉入梦中。
无梦结局那扇门，就是余梦念给苏鸣留下的。
当时之所以没有强行带苏鸣进去，仅仅是因为她自身的情感还不完整。
“她非死不可吗？”
苏鸣心里极其挣扎。
林嘉嘉摇头：“这点我无法给出确定答案。”
“这场游戏是否真的决定出场顺序，依旧只是温祈单方面的说法。”
“可温祈的话，我不敢信。”
林琳的记忆告诉她，温祈骗了她太多次。
当时她分辨不清，现在她能分辨了。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最终还是林嘉嘉率先开口。
“大王，下一条末日线应该是顾妍了吧。”
苏鸣点头。
顾妍的好感度也快晋级了。
自己第八位养成角色还没有敲定人选。
余下可选的只剩三位。
她们分别为：姜倩、池念、程瑶。
选完这三位后，自己的养成角色基本上就齐全了。
剩下的两名隐藏角色，没法主动挑选，需要苏鸣自己争取解锁。
“按照我的推断。”
林嘉嘉继续分析道。
“第二条末日线依旧会以游戏的方式拉开帷幕。”
“除了您之外，还有一尊八级污染源加入其中。”
“找到祂，选择祂，祂就会成为顾妍。”
“但这件事情您不需要着急。”
“祂藏不住的，就算您不找，温祈也知道对方是谁？”
“当然了，我们也会帮您找。”
“毕竟这场游戏真正的核心不在于祂，而是我们。”
“祂顶多算是祭品。”
听着林嘉嘉的语气，苏鸣不免有些感慨。
曾经那些高高在上、不可直视的祂们，在新命纪元中，居然被拉下来杀。
只能说，一代版本一代神，旧神不如新神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