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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是二月中旬。
孟津渡的冰雪,开始消融。
但远在北方的落雁关,依旧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由于四省政务繁忙,梁杰在安顿好孟津渡防务后。
便带着楚红缨和亲卫队,返回了重工业核心——落雁关。
深夜,鹅毛大雪,拍打着落雁关帅府的玻璃窗。
书房内,两盆无烟焦炭火炉烧的正旺。
梁杰正伏在宽大的书案前,借着煤油灯,审核着墨小婉送来的,迫击炮量产进度表。
突然,院子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战马力竭摔倒的闷响,和卫兵的惊呼声。
“云歌姑娘!快,快去禀报王爷,云歌姑娘从漠北回来了!”
梁杰心里猛的一跳,扔下钢笔,抓起挂在衣架上的狐裘大衣,就冲出了书房。
刚到帅府正堂门口,就见铁塔和两名女兵,正架着一个浑身结满冰碴子、几乎冻成冰雕的纤细身影,冲了进来。
正是两个月前,孤身深入漠北极寒之地、打探阔台下落的云歌。
此刻的云歌,情况极其糟糕。
她身上的白狐皮袄,已经被利刃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暗红色的血水冻成了冰块。
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白霜,嘴唇冻的发紫,整个人抖个不停,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唯有左手,还死死攥着半截染血的黄铜弹壳,和一卷油布密信。
“王……王爷……阔台没死……罗刹人……连发枪……”
云歌刚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向前栽倒。
梁杰眼疾手快,一步跨上前,将她冰冷僵硬的娇躯横抱起来。
入手处一片刺骨的寒意,怀里的人儿浑身都在打摆子,体温已经低到了危险的边缘。
“铁塔,去把这半截弹壳和密信,拿去给小婉看!”
“你们几个退下,让人立刻烧两大桶滚水,和一壶高度烧刀子,送到我内室来,快!”
梁杰抱着云歌,大步冲进自己温暖的内室,反脚踢上房门,将她放在铺着厚厚狼皮的软榻上。
看着云歌冻的青紫的小脸,和毫无血色的嘴唇,梁杰心疼的眉头紧锁。
这是重度极寒失温症。
如果不立刻,把她的核心体温提上来。
就算没有外伤,人也会在半个时辰内,因为心脏停搏而死。
两名哑巴侍女,很快抬着一个红木浴桶,和几桶滚水走了进来。
兑好水温后,便识趣的退了出去,关紧了房门。
梁杰没有半点迟疑,立刻动手解开云歌身上那件,已经冻的硬邦邦的带血皮袄。
随着腰带和盘扣被一一解开,里面被冰水浸透的贴身亵衣,也随之剥落。
云歌那具常年习武、线条柔美流畅,却又玲珑有致的雪白娇躯,毫无保留的呈现在,跳动的烛火之下。
只是此刻。
那原本细腻光滑的肌肤上一片冰凉,肩膀和大腿外侧。
还有两道被哥萨克马刀,擦伤的血口子。
梁杰迅速脱去自己的外衣,抱起赤裸的云歌,将她轻轻放进了,冒着热气的红木浴桶中。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冻僵的身体,云歌发出一声痛苦而又舒服的轻吟,本能的蜷缩起修长的双腿。
梁杰拿起一壶六十度的,烧刀子烈酒,倒在自己宽大的掌心里,双手用力搓热。
随后伸进温水中,从云歌冰冷的小脚丫开始,顺着纤细的小腿、圆润的膝盖、一路往上。
用力揉搓着她僵硬的肌肤,帮她疏通淤塞的血脉。
“嘶……疼……”
随着血液重新流动,冻伤带来的刺痛,让云歌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
当她看清自己,全身赤裸的泡在浴桶里,而梁杰正挽着袖子、神色专注而焦急的,用烈酒替她推拿全身时。
云歌那双异域美眸中,涌起一层水雾。
为了把阔台在尼布楚,组建极北寒狼兵团的情报带回来。
她在零下四十度的冰原上,被罗刹人的滑雪游骑,追杀了整整五天五夜。
吃生马肉、喝雪水,好几次差点死在雪坑里。
支撑着她爬回落雁关的唯一信念,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傻丫头,漠北那么冷,发现不对劲,派个斥候回来报信就是了。”
“谁让你自己一个人,往罗刹人的老巢里钻的?”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办?”
梁杰一边用热毛巾,擦拭着她肩膀上的刀伤。
一边低声责备道,语气里却满是藏不住的怜惜。
听到这句带着怒意,却关怀至极的话。
云歌心头最后一点寒意,彻底融化。
她突然从浴桶里,伸出两条湿漉漉、滑腻的雪白玉臂,一把勾住了梁杰的脖子。
不顾自己身上的水渍,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温软饱满的身子,贴在了梁杰的胸膛上。
“只要能替王爷,挡住背后的恶狼,云歌就算死在冰原上,也心甘情愿……”
云歌仰起挂满水珠的俏脸。
滚烫的红唇,带着烈酒的香气。
主动印上了梁杰的嘴唇,声音颤抖。
“王爷,我好冷……只泡热水还不够,云歌要王爷抱着我暖身子……”
美人在怀,湿身相贴,那柔软与滑腻,透过单薄的衬衣传来,梁杰呼吸猛的一滞。
他不再克制,低吼一声,大手托住云歌挺翘圆润的臀部,直接将她从浴桶里抱了出来。
扯过一条宽大的干毛巾,裹住两人,翻身倒在了铺着白狼皮的大床上。
帐内烛火摇曳。
很快便响起了压抑的喘息,与女子动情的娇吟。
将窗外的漫天风雪,隔绝在外。
足足折腾了一个多时辰,直到云歌浑身香汗淋漓、双颊坨红的沉沉睡去。
梁杰才替她盖好锦被,披上睡袍走到外间的书案前。
书案上,放着铁塔刚刚送回来的油布密信,以及墨小婉连夜拆解分析出来的,那半截黄铜弹壳报告。
梁杰拿起密信仔细看完,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川字。
阔台自毁一目,用五座大矿,换取了罗刹国两万支,风暴式九连发杠杆步枪、五十门克虏伯曲射山炮。
还用五千哥萨克死刑犯,和三百头披甲极地战熊,组建了一支悍不畏死的,极北寒狼兵团!
再看墨小婉,对那半截弹壳的分析报告。
“此弹为边缘发火定装短弹,虽威力与射程,不及我军靖难一式栓动步枪。”
“但其管状弹仓,可连装九发,近战射速极快……”
梁杰放下报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管状弹仓杠杆步枪,加上皮糙肉厚、能顶着普通步枪子弹冲锋的披甲极地战熊,还有五十门克虏伯曲射山炮……”
“这个阔台,被我打残了四次,居然在极北冰原上,憋出了这么个怪物兵团。”
梁杰很清楚,面对这种拥有极高近战火力,和重甲突破能力的混合部队。
传统的骑兵对冲,或者简单的排队枪毙,已经不管用了。
如果幽灵军团的基层军官,还停留在,老一套的指挥思维上。
一旦开春后。
阔台从背后南下突袭,北境防线,必定会吃大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