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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我靠(第1/2页)
2094年，深圳，智家科技有限公司总部。
上午九点，张磊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份公司风险评估报告。报告是由风控部耗时两个月完成的，全面分析了公司面临的各类风险。报告的核心结论是：公司正处于高速扩张期，但风险也在快速累积。最大的风险来自三个方面——技术迭代风险、市场竞争风险、人才流失风险。
他盯着那份报告，看了很久。报告中的每一个数据都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上。技术迭代风险评分八点五分，市场竞争风险评分八点二分，人才流失风险评分九点一分。这三个分数，没有一个低于八分的。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想起陈诺说过的一句话——“我靠，不是感叹，是觉悟。当你真正意识到自己靠不了别人的时候，你就开始成长了。”
他睁开眼睛，拿起电话，打给了陈丽。
“陈丽，来我办公室一趟。”他说。
陈丽很快走了进来。她现在已经是公司的总裁，管理着两千人的团队。她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但精神依然很好，眼神里透着一种沉稳的自信。她在张磊对面坐下来，等着张磊开口。
张磊把风险评估报告推到她面前：“陈丽，这份报告你看了吗？”
陈丽说：“看了。风控部做得不错，分析得很透彻。”
张磊说：“你怎么看？”
陈丽说：“技术迭代风险是最大的风险。人工智能领域的技术更新太快了，我们可能今天还在领先，明天就被超越了。华为的养老AI实验室已经推出了三款产品，其中一款在语音识别的准确率上超过了我们两个百分点。腾讯也不甘示弱，他们收购了一家美国的人工智能初创公司，获得了多项核心技术专利。”
张磊说：“两个百分点的差距，听起来不大，但在用户体验上差别很明显。用户可能因为这两个百分点，就选择了华为的产品而不是我们的。”
陈丽说：“是的。我们做过用户调研，百分之六十的用户在选择智能语音助手时，最看重的是语音识别的准确率。华为的产品在这方面确实比我们好。”
张磊说：“技术迭代风险，我们有应对方案吗？”
陈丽说：“有。人工智能研究院已经在研发下一代产品，采用了全新的深度学习架构，预计明年可以推出。根据初步测试，新一代产品的语音识别准确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八，比华为目前的产品高出三个百分点。”
张磊说：“明年才推出？太慢了。华为可能在今年下半年就推出第二代产品，到时候我们又落后了。能不能加快进度？”
陈丽说：“刘伟说，如果要加快进度，需要增加研发投入，可能要追加两亿元预算。”
张磊说：“那就追加。钱不是问题，时间是问题。你告诉刘伟，无论如何，要在今年年底之前推出新一代产品。”
陈丽说：“好。我让刘伟重新制定时间表。”
张磊说：“市场竞争风险呢？”
陈丽说：“市场竞争越来越激烈。除了华为和腾讯，还有十几家初创公司在做养老AI产品。有些公司拿到了巨额融资，烧钱抢市场。我们的市场份额在受到挤压，特别是在二三线城市。上个月，我们在成都的市场份额下降了五个百分点，被一家本地初创公司抢走了不少客户。”
张磊说：“那家初创公司叫什么名字？”
陈丽说：“叫‘安康科技’。他们的产品功能不如我们全面，但价格只有我们的一半。很多社区养老服务中心为了省钱，选择了他们的产品。”
张磊说：“价格战我们不跟。因为跟不起，也没有意义。我们要靠产品和服务取胜，而不是靠价格。但我们可以优化成本结构，降低生产成本，从而适当下调售价。让供应链部门看看，能不能找到更便宜的元器件供应商。”
陈丽说：“好。我让供应链部门做一个成本优化方案。”
张磊说：“人才流失风险呢？”
陈丽说：“上个季度，有二十名核心员工被竞争对手挖走，其中包括三名人工智能科学家和五名产品经理。竞争对手开出的薪酬比我们高出百分之三十到五十。特别是那三名人工智能科学家，都是参与过核心产品研发的骨干。他们一走，直接影响了两个项目的进度。”
张磊说：“哪两个项目？”
陈丽说：“一个是智能语音助手的升级项目，一个是跌倒检测系统的优化项目。这两个项目都需要人工智能科学家牵头。现在人手不够，进度至少延迟三个月。”
张磊说：“薪酬差距这么大？”
陈丽说：“是的。特别是人工智能科学家，市场上供不应求，薪酬水平被抬得很高。一个有三到五年经验的AI科学家，年薪普遍在三百万元以上。我们如果不跟进，人才流失会更严重。”
张磊说：“那就跟进。提高核心员工的薪酬待遇，缩小与竞争对手的差距。同时，加强企业文化建设，让员工有归属感。钱很重要，但不是唯一的因素。”
陈丽说：“好。我让人力资源部重新制定薪酬方案。但有一个问题——如果大幅提高薪酬，会增加公司的运营成本，影响利润率。股东可能会有意见。”
张磊说：“股东那边我来解释。短期来看，提高薪酬会影响利润。但长期来看，留住核心人才，才能保证公司的竞争力。没有人才，就没有产品。没有产品，就没有利润。这个逻辑，股东应该能理解。”
陈丽说：“好。我马上去办。”
陈丽走后，张磊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城市。他想起陈诺说过的一句话——“我靠，不是靠别人，而是靠自己。当你真正意识到只能靠自己的时候，你就开始强大了。”
当天下午，张磊召开了一次全体员工大会。两千多人挤在最大的会议室里，有些人站着，有些人坐在地上。会议室里空调开到最大，但还是觉得闷热。张磊站在台上，看着大家。
“今天，我想跟大家聊聊公司的现状和未来。”他说，“我们正处在一个关键的转折点上。一方面，我们的业务在快速增长，营收和利润都在创新高。另一方面，我们面临的风险也在快速累积——技术迭代、市场竞争、人才流失。”
台下安静极了。所有人都注视着他。
“面对这些风险，我们怎么办？”他继续说，“我的答案是——靠自己。靠自己的技术，靠自己的产品，靠自己的团队，靠自己的文化。我们不靠运气，不靠关系，不靠补贴。我们靠自己。”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我知道，最近有一些同事被竞争对手挖走了。我尊重他们的选择，但我更感谢那些留下来的同事。因为你们选择了相信公司，相信自己。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一致，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张磊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从今天开始，公司将提高核心员工的薪酬待遇，缩小与竞争对手的差距。同时，我们将加强企业文化建设，让每一个员工都感受到家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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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声更加热烈了。有人站了起来，接着更多的人站了起来。整个会议室里的人都在鼓掌。
当天晚上，张磊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他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他经过那家旧书店，停下来，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书架。他想起自己在那家书店买的那本旧版《我的投资哲学》。那本书，陪伴他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光。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书店里还是那个老头，戴着老花镜，在看一本厚厚的书。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认出了他。
“又来了？”老头说。
张磊笑了笑：“来了。”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那本《我的投资哲学》。他翻开封皮，看到扉页上那行字——“致每一个不甘平庸的灵魂。”
他拿着书，走到柜台前：“老板，这本书，我再买一本。”
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买过二十五本了吗？”
张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啊。这本送人。”
老头笑了笑，摇了摇头：“你这本书，都快被我卖断货了。你到底要送给多少人？”
张磊说：“送给那些需要它的人。”
老头收了钱，把书装进塑料袋里，递给他：“年轻人，我看你每次来都买这本书。这本书对你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张磊想了想，然后说：“它告诉我，我靠。”
老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这个答案很好。”
张磊说：“老板，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老头说：“你问。”
张磊说：“您在这里开了三十年书店，每天都在看书。您觉得，一个人最大的靠山是什么？”
老头想了想，然后说：“一个人最大的靠山，不是父母，不是朋友，不是贵人，而是自己。父母会老去，朋友会离开，贵人会消失。只有自己，永远不会抛弃自己。所以，要学会靠自己。”
张磊站在柜台前，手里拿着塑料袋，沉默了。
老头笑了笑，低下头，继续看他的书。
张磊走出书店。他站在门口，把书从塑料袋里拿出来，又翻了一遍。然后，他把书装进包里，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那个十字路口，停下来。二十一年前，他曾在这个十字路口停下脚步，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现在，他知道了。
但他没有马上走向右边的路。他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十字路口，想起二十一年前的自己。那时候，他站在这里，心里充满了恐惧和迷茫。他不知道自己选择的路对不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下去。但现在，他知道了。不管选哪条路，只要走下去，总会到达某个地方。
他想起陈诺说过的一句话——“我靠，不是靠别人，而是靠自己。当你真正意识到只能靠自己的时候，你就开始强大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向了右边的路。
他走回公寓，打开门，屋里一片漆黑。他打开灯，换了鞋，走进客厅。他把包放在沙发上，然后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他端着水杯，走到阳台上。阳台对面是另一栋居民楼，很多窗户都亮着灯。他能看到对面人家在做什么——有人在做饭，有人在看电视，有人在辅导孩子写作业。
他看着那些窗户，心中涌起一股平静。这座城市，有无数像他一样的人在自己的道路上走着。他们可能很平凡，可能很渺小，但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学着靠自己。
“我也是其中之一。”他想。
他喝完水，回到屋里。他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他拿起那本新买的《我的投资哲学》，翻到他今天读到的那一页。
他继续往下读。他读到一段话：“我靠，不是一句脏话，而是一句箴言。它提醒你，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永远依靠。父母不能，朋友不能，爱人不能。唯一能永远依靠的，只有自己。所以，趁早学会靠自己。”
他合上书，关灯，躺下来。
黑暗中，他闭上眼睛。他想起今天在全体员工大会上，那些站起来鼓掌的面孔。他想起陈丽说“我让刘伟重新制定时间表”时的坚定语气。他想起书店老头说的那句话——“一个人最大的靠山，是自己。”
所有这些，都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满足。
他想起陈诺说过的一句话——“成功不是终点，失败也不是终结。重要的是，你有没有继续前进的勇气。”
“我有。”他对自己说。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黑暗中，天花板的轮廓隐约可见。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他对自己说。
然后，他闭上眼睛，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张磊被手机闹钟叫醒。他坐起来，感觉到身体里有一种充沛的能量。他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走出家门。
地铁上，他拿出手机，打开那段陈诺的访谈视频，又看了一遍。这已经是他无数次看了。视频里的每一句话，他都能背下来了。但他还是想看，因为每次看，他都能从中得到一些新的启发。
今天，他特别注意到了陈诺说的一句话——“我靠，不是靠别人，而是靠自己。当你真正意识到只能靠自己的时候，你就开始强大了。”
他把这句话默念了几遍，然后关掉手机，把它放进口袋。
地铁到站了。他走出车厢，走出地铁站，沿着熟悉的街道走向公司。路过那家早餐店时，他停下来，买了一个包子和一杯豆浆。他一边走一边吃，走到公司楼下时，包子已经吃完了。他把豆浆喝完，把纸杯扔进垃圾桶，然后走进大楼。
他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办公室里已经热闹起来了。员工们陆续到齐，开始了一天的工作。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讨论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忙碌而有节奏的氛围。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放下公文包，坐下来。他打开电脑，看到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他点开一看，是刘伟发来的。邮件里说，人工智能研究院已经重新制定了时间表，新一代产品将在今年十一月推出，比原计划提前了两个月。
他回复了一封邮件：“好。辛苦了。有任何需要支持的，随时找我。”
然后，他打开那个名为“未完成的想法”的文件夹，看着自己之前写下的那些问题和想法。他在最后加了一行字——“我靠，不是靠别人，而是靠自己。靠自己，才能走得更远。”
他保存了文档，然后关掉它。他打开工作邮箱，开始处理今天的事务。
窗外，城市喧嚣依旧。而他的故事，还在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