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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灯已点燃(第1/2页)
2086年，深圳，智家科技有限公司总部。
上午十点，张磊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份公司上市计划书。计划书是由高盛和摩根士丹利联合制作的，厚达两百多页，详细列出了上市的时间表、流程、条件和风险。按照计划，公司将于明年六月在港交所主板上市，股票代码暂定为“ZJTech”，预计发行一亿股，每股发行价二十五到三十港元，融资二十五亿到三十亿港元。
他盯着那份计划书，看了很久。上市，是他十五年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那时候，他最大的愿望是公司能活下来，能发得出工资，能不拖欠供应商的货款。现在，公司不仅要活下来了，还要上市了。从两万八千元起步，到估值三百亿港元，这条路他走了十五年。
他想起陈诺说过的一句话——“灯，不是用来照亮自己的，是用来照亮别人的。当你点燃了自己的灯，你就有责任照亮更多的人。”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公司的董事会秘书。
“张总，您找我？”董秘很快走了进来。他姓郑，四十出头，曾在两家上市公司担任过董秘，经验丰富。
张磊说：“郑秘，上市计划书我看完了。有几个问题。”
郑秘说：“您说。”
张磊说：“第一，募资用途。计划书里写的是‘用于业务拓展和研发投入’，太笼统了。我要具体的用途——多少钱用于新产品研发，多少钱用于市场拓展，多少钱用于人才引进，多少钱用于乡村振兴项目。每一项都要有明确的数字和时间表。”
郑秘说：“好。我让投行修改。您有没有一个大致的分配比例？”
张磊说：“研发投入百分之四十，市场拓展百分之三十，人才引进百分之十五，乡村振兴百分之十五。研发投入中，百分之二十用于现有产品升级，百分之二十用于新产品开发。市场拓展中，百分之十五用于一二线城市深耕，百分之十五用于下沉市场开拓。”
郑秘说：“我记下了。我马上跟投行沟通。”
张磊说：“第二，员工持股计划。计划书里没有提到员工持股。我要求在上市前，设立一个员工持股平台，让核心员工都能持有公司股份。比例不低于百分之十。”
郑秘说：“张总，这个需要和投行、律师协商，可能会影响上市进程。员工持股平台的设立涉及到税务、法律、合规等多个方面，需要时间筹划。”
张磊说：“不影响。员工持股是公司的核心价值观。如果不能实现员工持股，我宁愿不上市。你告诉投行，这是底线，没有商量的余地。”
郑秘说：“我明白了。我去协调。”
张磊说：“第三，基石投资者的选择。我不要那些只想赚快钱的财务投资者。我要的是那些真正理解养老科技行业、愿意长期持有的战略投资者。比如国寿养老产业基金、泰康保险、平安集团这些。”
郑秘说：“好的。我会在路演中重点筛选这类投资者。”
郑秘走后，张磊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城市。他想起那些和他一起打拼了十年的老员工——陈丽、刘伟、王浩——他们把自己的青春献给了公司，应该得到回报。他也想起那些新加入的年轻人——赵明、周雨——他们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公司创造价值，也应该得到激励。
他想起陈诺说过的一句话——“灯已点燃，就不要让它熄灭。要让它的光，照亮更多的人。”
当天下午，张磊召开了一次全体员工大会。三百多人挤在最大的会议室里，有些人站着，有些人坐在地上。张磊站在台上，看着大家。
“今天，我想跟大家聊聊上市的事情。”他说，“我知道，大家都在关心公司什么时候上市，自己能分到多少股份。我今天就给大家一个明确的答复。”
台下安静极了。所有人都注视着他。
“公司计划明年六月在港交所上市。”他说，“在上市前，我们将设立一个员工持股平台，让所有在公司工作满一年的员工，都有机会持有公司的股份。持股比例不低于百分之十。”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激动地拍着桌子。
张磊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但是，我要提醒大家，上市不是终点，而是起点。上市之后，我们要面对更多的挑战——更严格的监管，更高的期望，更激烈的竞争。我希望大家做好准备。”
陈丽站起来说：“张总，我们准备好了。”
刘伟也说：“张总，我们跟着您干了这么多年，不怕挑战。”
王浩说：“张总，您放心，我们会继续努力的。”
张磊看着大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想起陈诺说过的一句话——“灯已点燃，就不会熄灭。因为有很多人，在用他们的手，护着这盏灯。”
一个月后，员工持股平台的方案出炉。方案规定，公司拿出百分之十二的股份，设立一个员工持股平台。所有在公司工作满一年的员工，都可以按照岗位级别和工作年限，认购相应数量的股份。认购价格按照上市前估值的八折计算。认购资金可以通过银行贷款解决，公司提供担保。
方案公布后，员工们反应热烈。百分之九十的员工都参与了认购，认购总额达到了八亿元。陈丽认购了价值五千万元的股份，刘伟认购了四千万元，王浩认购了三千万元。就连刚入职一年的赵明，也认购了价值一百万元的股份。
赵明拿到认购协议后，激动得手都在抖。他跑到张磊的办公室，说：“张总，我真的可以认购吗？我工作才一年，没什么积蓄。”
张磊说：“可以。认购资金可以通过银行贷款解决，公司提供担保。你不用担心。”
赵明说：“张总，谢谢您。我一定会努力工作，不辜负您的期望。”
张磊说：“我相信你。”
赵明走后，张磊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城市。他想起十五年前，自己也是一个像赵明一样的年轻人，一无所有，但满怀希望。那时候，如果有人能给他一个机会，他可能会少走很多弯路。现在，他成了那个给别人机会的人。
他想起陈诺说过的一句话——“灯已点燃，就要让它传下去。一盏灯照亮一个人，十盏灯照亮十个人，一百盏灯照亮一百个人。当所有的灯都亮起来，黑暗就不存在了。”
半年后，上市准备工作基本完成。员工持股平台顺利设立，基石投资者的遴选也已完成——国寿养老产业基金、泰康保险、平安集团各认购了百分之五的股份。投行给出的发行价区间为每股二十八到三十二港元，比最初预估的二十五到三十港元有所上调。
张磊决定，在上市前回一趟老家。他想去看看父母，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他坐飞机到了运城，然后打车回到村里。村子比他上次回来时又有了一些变化——村道铺上了水泥，路边安装了路灯，村委会的房子也翻新了。这些变化，有一部分是他捐资的结果。
他走到父母的坟前，跪下，烧了一沓纸钱。
“爸，妈，儿子来看你们了。”他说，“公司要上市了。你们要是还在，该多好啊。”
他跪了很久，直到纸钱烧完，才站起来。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然后转身离开。
回到深圳后，上市工作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路演、定价、配售、挂牌，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张磊每天工作十五六个小时，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
陈丽看他太辛苦，劝他说：“张总，您要注意身体。上市的事情交给投行和专业团队去做就行了，您不用事事亲力亲为。”
张磊说：“不行。这是公司最重要的一步，我必须亲自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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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说：“那您至少按时吃饭。”
张磊说：“好。我听你的。”
但他还是没有按时吃饭。不是不想吃，是真的没时间。每天都有无数的会议要开，无数的文件要签，无数的问题要处理。他觉得自己像一个陀螺，不停地转，停不下来。
终于，在上市前一周，他病倒了。高烧三十九度，嗓子疼得说不出话来。医生让他住院，他不肯。医生说：“张总，您再不休息，病情会加重。”
他说：“我休息不了。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医生没办法，只好给他开了药，让他回家休息。
他回到家，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他想起陈诺说过的一句话——“灯，不是用来燃烧自己的。如果灯把自己烧尽了，还怎么照亮别人？”
他苦笑了一下。他知道陈诺说得对，但他做不到。公司就像一个孩子，他一手带大的，现在孩子要参加高考了，他怎么能不管？
他吃了药，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烧退了。他又去了公司。
上市前一天晚上，张磊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他没有开灯，办公室里很暗。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城市。深圳的夜景很美，万家灯火，像一片璀璨的星河。
他想起十五年前，那个站在十字路口的自己。那时候，他口袋里只有两万八千元，心里只有一本书。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试一试。
他想起那本改变他一生的书——《我的投资哲学》。他想起书中那句话——“失败不是结局，而是过程。”他想起陈诺说的那句话——“成功不是终点，失败也不是终结。重要的是，你有没有继续前进的勇气。”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灯火。
“我有。”他对自己说。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出办公室。
第二天早上，张磊穿上一身深蓝色西装，白色衬衫，系了一条浅灰色领带。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然后走出家门。
他坐上车，前往机场。今天，他要飞往香港，参加明天的上市仪式。
在机场候机时，他打开手机，看到了一条新闻。新闻标题是——“智家科技明日登陆港交所，创始人张磊的身家将突破百亿。”
他笑了笑，关掉手机，把它放进口袋。
飞机起飞了。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他想起父母，想起那本旧书，想起那个书店老头，想起陈诺，想起那些和他一起打拼的伙伴。他想起那些在贵州大山里装设备的老人，想起他们在学会使用设备时的笑容。他想起那些在乡村养老项目中受益的家庭，想起他们寄来的感谢信。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云层。云层很厚，白茫茫的一片，像一片无边无际的雪原。
他想起陈诺说过的一句话——“灯已点燃，就不会熄灭。因为灯的意义，不在于燃烧多久，而在于照亮了多少人。”
飞机降落在香港国际机场。张磊走出机场，坐上车，前往酒店。
第二天早上八点，张磊来到港交所。交易大厅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公司的核心团队、投行的代表、基石投资者的代表、媒体的记者。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激动和期待的表情。
九点整，上市仪式正式开始。港交所的**发表了简短的致辞，然后是张磊上台讲话。
他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人群。他看到陈丽坐在第一排，眼眶红红的。他看到刘伟站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录像。他看到王浩坐在后排，身边围着几个年轻工程师。他看到赵明站在人群中，手里拿着鲜花。
他拿起话筒，看着大家。
“十五年前，我什么都没有。”他说，“没有钱，没有团队，没有产品，没有客户。只有一个想法——让老年人过得更好一点。很多人说这个想法太天真，不可能实现。但我不信。”
台下安静极了。所有人都注视着他。
“十五年后，我拥有了你们。”他继续说，“三百个人，十五个城市，五亿元营收，十万个服务用户。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成绩，是每一个人的成绩。”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他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些数字。我想说的是，灯已经点燃了。这盏灯，不是我一个人点燃的，是大家一起点燃的。我希望，这盏灯能一直亮下去，照亮更多的人。”
掌声更加热烈了。有人站了起来，接着更多的人站了起来。整个交易大厅里的人都在鼓掌。
他放下话筒，走到敲钟的位置。他拿起锣锤，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力敲了下去。
“铛——”
锣声响起，大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开盘价，三十二港元，与发行价持平。
交易大厅里响起了欢呼声。有人拥抱在一起，有人激动得流泪，有人拿出手机拍照留念。
张磊站在那里，看着大屏幕上的数字不断跳动。他想起十五年前，那个站在十字路口的自己。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现在，他知道了。
陈丽走过来，抱住他，哭着说：“张总，我们做到了。”
张磊拍了拍她的背，说：“是的。我们做到了。”
刘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张总，十五年。不容易。”
张磊说：“是啊。不容易。但值得。”
王浩走过来，身后跟着那几个年轻工程师：“张总，我们都是跟着您一路走过来的。谢谢您。”
张磊说：“不。应该是我谢谢你们。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智家科技。”
赵明走过来，把手里的鲜花递给张磊：“张总，祝贺您。”
张磊接过鲜花，说：“谢谢。”
当天晚上，张磊一个人走在香港的街头。他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他经过一家书店，停下来，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书架。他想起深圳那家旧书店，想起那个戴老花镜的老头。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书店不大，但书很多。他走到经济类书架前，看到了一本熟悉的书——《我的投资哲学》。他抽出来，翻开封皮，看到扉页上那行字——“致每一个不甘平庸的灵魂。”
他拿着书，走到柜台前：“老板，这本书，我买一本。”
老板是一个中年人，看了他一眼：“先生，您认识这本书的作者？”
张磊想了想，然后说：“不认识。但他的书，改变了我的一生。”
老板笑了：“那这本书，送给您了。”
张磊说：“不行。我一定要付钱。”
老板说：“那您给我讲一个故事吧。一个关于这本书的故事。”
张磊想了想，然后讲了起来。他讲了十五年前，他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他讲了那本旧书，讲了那个书店老头，讲了他从失败到成功的全过程。
老板听完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先生，您的故事，比这本书更精彩。”
张磊笑了：“谢谢。”
他付了钱，拿着书，走出书店。他站在门口，把书从塑料袋里拿出来，又翻了一遍。然后，他把书装进包里，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停下来。十五年前，他曾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脚步，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现在，他知道了。
他想起陈诺说过的一句话——“灯已点燃，就不会熄灭。因为灯的意义，不在于燃烧多久，而在于照亮了多少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向了右边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