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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离拐杖了，但是脚腕还不太能受力，也没法蹲下，就站在雨棚边缘，雨水顺着他的雨衣下摆往下滴。
他微微偏着头，目光落在那堆被初步分类的尸块上，眉头拧着，用手指指尸块，说：
“这里面不止一个人。”
郑黎走到阿明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你有什么发现？”
“你看她下体那块。”阿明指向那块从中间被一分为二、但又没被彻底切割开的、属于女性生殖器的尸块，“她下体的毛被剃了。”
郑黎凑过去看，确实，那块皮肤太过光洁，没有任何毛发生长的痕迹，但细看是能看见埋藏在底下的毛孔，像是被人用刀片仔细刮过。
冯生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不太确定地说：“可能是为了方便切割？”
阿明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跟看白痴没有任何区别，气得冯生又想发作起来狠狠怼他几句。
阿明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又指向其上身肩膀与一小节上臂间的部位，腋窝处的毛发清晰可见：
“你再看这块。”
冯生一愣，没反应过来。
郑黎却已经明白了阿明的意思。
他盯着那两块尸块，脑子里飞快地过着信息，死者下体毛发被剔除，腋毛却完好无损，甚至连修剪的痕迹都没有。
这不合理。
一个会处理自己下体毛发的人，没有理由不处理腋毛——
除非这两处毛发的“主人”不是同一个人。
“一个人剔除了下体毛发，却保留了腋毛，这不合常理。”阿明缓缓开口，“除非这些肢体不属于同一个人。”
这一处小空间安静了几秒，丁俊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蹲下身，仔仔细细地重新审视那些已经被拼凑起来的尸块，然后缓缓抬起头，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
“郑队......他说的对。”
丁俊的声音发紧，他指着两截手臂：“你们看，这两截手臂的肤色有细微差异，这一截偏白，这一截稍微暗一些——我刚才以为是腐拜程度不同导致的，但如果按照阿明说的......”
他没有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懂了。
至少两个人，甚至可能更多。
郑黎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丁俊，重新分类，按肢体特征单独建档，我要知道这里面到底有多少个人。”
“是！”
“冯生，去找老王，让他调面包车事发前七十二小时的轨迹，套牌车也有套牌车的跑法，我就不信它能凭空出现在大马路上。”
“收到！”
“还有——”郑黎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隔壁担架上、已经死透了的面包车司机身上，“通知唐棠去查这个司机的身份，活的查不到就查死的，指纹没有就查DNA，着重去对比系统里收录过的犯罪人员档案，敢运尸的人我不相信他没前科！”
法医开始重新对尸块进行细致的分类和比对，这场面没有人愿意打扰，郑黎带着阿明退到了警戒线外，站在一辆警车的侧面避雨。
郑黎从口袋里摸出烟盒，递了一根给阿明，自己也叼上一根，阿明把烟叼在嘴里，等着郑黎用打火机帮他点上，火苗在雨中摇曳了两下才勉强点着。
阿明深吸一口，烟雾和雨雾混在一起，模糊了他的表情。
郑黎看了他一眼：“你刚才是怎么发现的？”
“看多了就习惯了。”
阿明弹了弹烟灰，神色漫不经心，目光似乎能透过眼前层层山峦，直达遥远的过去。
那是像郑黎这种蜜罐里出生的人永远无法接触到的过去。
金三角、英粟田、武装贩杜集团，那些每日每夜都生活在枪口和刀锋之间的人。
有时候可能因为一包白粉，或是简单的寻仇，一场火拼下来，几具或者更多具尸梯堆在一起，没人收殓，没人认领，好点的话会有人一把火烧了收尸，要不然就得烂在雨林里喂虫子。
没有人是无辜的，你活在那里就是有罪的。
“人命，没那么值钱。。”
第15章
“我就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