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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在原地站了约莫两分钟，目光从岗哨的屋顶扫到四周的地面，将视野里的每一处异常都收入眼底。
这里本该无人踏足，荒草遍地，而此刻这片地盘却颇为混乱。
被人群踩塌的低矮植物还没来得及重新站立起来，断茎斜斜歪在地面上。
周边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参天巨树上满是被刀劈砍过的痕迹，有几道砍痕深得几乎嵌入内里，留下尚未氧化的新鲜茬口。
更远处的一棵树上，还能看到一个鸡蛋大小的圆洞，边缘的树皮呈放射状裂开，是子弹贯寒后留下的痕迹。
那座岗哨看起来已经废弃了许久，墙体上还歪歪斜斜用红色喷漆写着“森林消防”几个字，可惜由于年久无人打理，字掉得差不多了，现在上头除了斑驳的红漆外，还有大片泼洒的干涸鲜血，看颜色大概能推断出留下痕迹的时间。
应该就是一个月前，三指消失的那段时间。
阿明放轻了脚步，从岗哨的侧面绕了半圈，确认没有人在里面埋伏，也没有任何近期布设的痕迹，才走到正门前。
门上的锁已经被人暴力撬开，锁舌歪斜着挂在锁孔里，金属表面有几道新鲜的划痕。他伸手轻轻一推，门轴吱呀一声，里头的光景一览无余。
屋内看起来比外头乱得多。
椅子东倒西歪，椅腿也断了两根，一张行军床被掀翻在地，破旧沾血的被子被乱刀斩得东一块西一块，棉絮从裂口里翻出来，洋洋洒洒飞的到处都是。
地上全是散落的空罐头和矿泉水瓶，还有成摊的血印交错重叠，最浓重的一滩在床脚的位置，范围大约有脸盆大小，中心已经发黑发硬，边缘渗进木地板的纹路里。
桌椅、床铺、墙壁、地面，阿明站在门口将每一处都细细扫过，确认没有埋伏才迈步走进。
他先弯腰看了看那张被掀翻的行军床——床板背面有几道平行的划痕，看起来像被刀尖反复划过，角度很一致，应该是有人被按在床上时挣扎留下的。
他又伸手捻了一点棉絮上的血迹，指腹搓了搓，干硬成粉状，至少已经干了两周以上。
越过地上凌乱的垃圾，阿明走到那张唯一没被波及到的桌边，桌面上积了一层薄灰，灰尘中有几道清晰的痕迹——那个印子呈现碗口大的圆形，像是一个罐头曾经被放在这里，然后被人拿走了。
桌上确实有一个未开封的罐头，压在了一张皱皱巴巴的纸上。
许是人故意想让下一个进来的人看到这张纸条，罐头只压住了纸边，一低头就能看见上面草草写着两行字——
“孟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哥哥，我等你”
阿明伸手拈起那张纸，定定地注视着那两行字，面无表情，舌尖下意识顶了顶上颚。
良久，他从裤兜里掏初烟和火机。
啪嚓一声，火苗高高窜起，炽热的光亮席卷了他手中那张薄薄的纸片，火焰沿着边缘向上爬行，将字迹一口口吞墨。
灰烬簌簌落下，他叼着烟，偏头就着火光将烟点燃，而后深吸一口。
燃烧的纸条从空中缓缓飘落，落地的一瞬只留带着火星的残骸，边缘泛着红，一点点黯淡下去。
直到一切燃尽，飞灰被林中的清风带走，散入潮湿的空气和落叶层之间，阿明慢吞吞地吐出一口烟雾，将烟头在桌角按灭，随手丢进地上的空罐头里，转身离去。
——
市局杜品检测室。
大姜站在操作台前，盯着面前并排放着的两份报告，口罩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但是依旧能从紧皱的眉头中看出他对面前报告的重视。
“你说清楚。”
负责检测的技术员摘下护目镜，揉揉熬红的双眼，指着报告上的几处关键数据，声音有些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恐惧：
“姜副队，你看这组数据——”
“这一组是从龚凯那边缴获的，分子结构更稳定，杂质的种类和含量都控制在一个很低的水平，说明制作者对合成路线非常熟悉，每一步的反应条件都控制得很好，这是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