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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穿着制服，有些穿着便装，有些甚至连名字都不报，他们问同样的问题，翻来覆去，颠来倒去，试图把他的脑子都剖开，把里面每一条褶皱都翻出来看清楚。
所以他早就习惯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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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审讯室外。
郑黎在一天之中第五次路过审讯室外的走廊时，终于没忍住走了过去。
空气里弥漫着烟味和速溶咖啡的苦涩味，陆亦洋正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抽烟，窗台上的纸杯里已经积了七八个烟头，他抬头看见郑黎，笑了笑：
“郑队，今天不忙？”
“忙啊。”郑黎走到他身边，也摸出一根烟点上，“但我的队员在你手里审一整天了，我能不来看一眼？”
陆亦洋吸了口烟，没接话，目光逃避似的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上。
“审什么需要审一天？”郑黎弹了弹烟灰，话里听着像在调侃，“你们省厅效率不行啊。”
面对郑黎的追问，陆亦洋只能无奈苦笑，把烟掐在纸杯里，转过身靠着窗台，双手插进制服裤兜：
“郑队，您也别逼我了，没法儿说。”
“没法儿说也得给我个交代吧？”郑黎偏头看他，眼里压着火，有点不痛快全写脸上了，“他不是犯人，你们这么审，谁能扛得住？”
陆亦洋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他比郑黎大几届，在学校时不算熟，但到底是同一个系统里滚出来的，知道郑黎这个人护犊子是出了名的，手底下的人受了委屈，不管对面坐着谁，他都能跟人拍桌子翻脸。
“郑队，我知道你和他……反正那个啥嘛。”陆亦洋斟酌着措辞，“但是这肉联厂这案子牵连太大，扯到三年前的228行动，上头也谨慎得很，没一个敢马虎。”
郑黎并未理会陆亦洋口中的那个啥，只关注到了他的后半句话——
又是228行动。
白天他抽空看了唐棠的执法记录仪，画面虽然模糊，但那声哥哥隔着屏幕都听得清清楚楚。
当时他心里就咯噔了一下，现在陆亦洋一提，那点咯噔就变成了实打实的火气，从胸腔里往上顶，顶到喉咙口，压都压不住。
“他在金三角给公安卖了十七年命，你们现在怀疑他和毒贩有勾结？！”
陆亦洋先是怔了一下，随即眯了眯眼，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人。
三十岁，做了一年正科实职的刑侦大队长——
这个位置在边境城市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沧市虽小，但辖区面积大，案件复杂程度不比省会低，能坐稳这个位子的，绝不仅仅是靠家里那层关系，他实在敏锐，也实在不好糊弄。
陆亦洋敛了笑，走上前拍拍郑黎的肩膀，低声道：
“郑黎，看在我俩关系还行的份上，我得提醒你一句，言多必失呐，你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谁接得住？”
郑黎毫不理会他套近乎的行为，肩膀硬邦邦的扛着那只手，冷笑一声：
“你们这是要把功臣当叛徒审。”
陆亦洋一噎，到底没敢接话。
说话间，审讯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罗成纲走出来，手里拿着保温杯，看见郑黎，点了点头，面上没什么表情。
“郑队长，你的人很配合，今天先到这，明天还得辛苦一下他。”
郑黎一听这话，眉毛就拧起来了，他看了眼审讯室半开的门，里头阿明还坐在椅子上，手边的水杯已经空了，桌上搁着的那份盒饭跟没吃没什么区别，筷子横放在饭盒上，码得整整齐齐。
“明天还审？”他的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几分，走廊里都荡出些回声来，“罗处，他脚上有伤，昨晚还二次受伤了，你们让他休息休息不行吗？”
罗成纲皱着眉看眼前这个年轻的刑侦队长，其实心中也是有些不满的。
年轻冲动、意气用事、分不清轻重缓急，如果不是他爸爸——算了。
“郑队长，这是程序。”罗成纲端着保温杯与郑黎擦肩而过，“——小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