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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片,或是新型的海洛因都如同潮水般涌向世界各地,冰杜等新式合成杜品也是在这一时期悄然出现,肆意蚕食着无数人的生命。
阿明就是在这个时候,某日出行时故意走丢后找到了母亲说的联络点,将身上藏着的母亲得到的一丝情包送进了还是个碎催的马崇手中。
自此,消失了六年的“玫瑰”重新进入了警方的视野,同时,阿明也开启了他接下来在金三角十七年的卧敌生涯。
——
往后的日子里,阿明成了关璇和外界唯一的通道。
不会有人怀疑一个孩子,更何况这个孩子是明面上的太子爷。
他会在昂丹的手下不注意的时候溜出去,把藏好的情包送到指定的位置,他会在庄园里走动的时候记住每个人的行踪与对话,然后一字不差地在夜晚转述给关璇。
每逢此刻,关璇总是会笑着摸摸阿明的头,告诉他——
你做得好。
阿明学东西很快,昂丹给他安排的那些语言、礼仪、枪械、格斗等等课程他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掌握,昂丹为此非常满意,觉得阿明不愧是自己和关璇的儿子,几乎继承了父母双方所有的优点。
但昂丹不知道的是,阿明本可以学得更快——
他每天在完成昂丹的安排后,还要分出大量的时间精力去执行关璇的指令。
当然,关璇也不是那种看着儿子干活自己却坐享其成的人,她放下身段,主动向昂丹透露出自己不再逞强与他对着干的信号,昂丹自然是乐意看到此般场面,于是乎关璇在他的默许下,逐渐参与进了一些较为外围的杜品活动事宜。
此后的几年里,关璇凭借着昂丹明面上的妻子之称一步步走进内部,而阿明也逐渐在整个庞大的杜品家族中站稳了脚跟。
阿明当时的生活被拆成了两半,一半是昂丹的棋盘,他是上面最安静最有力的一颗棋子;另一半是关璇的通道,他是玫瑰之下最隐蔽的一根尖刺。
两件事他都在做,他也必须做,但没有一件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唯一能把控的就是不让这两件相悖的事情撞在一起。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阿明十六岁。
那年他被昂丹送到了仰光,他遇到了黎椿,那个漂亮又锐利的女教授,他会跟她说很久没怎么说的中文,会跟她讲自己在边境长大、在缅甸待了很多年,但他是中国人。
其实那时候的阿明根本不知道,也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跟一个萍水相逢的老师说这些。
他只是在尝试让那段不属于他的生活变得稍微真实些。
离开仰光后他又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庄园,继续做他的继承人,继续帮关璇递情包,继续在昂丹面前做一个沉默而有用的儿子。
但他总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回忆起在仰光的那半年,他躺在床上不禁思考——
我做的这些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从来没有出现过,他以前一直按部就班、循规蹈矩,可他突然见过真实的生活了。
那是什么样的生活呢?
他可以在饭桌上和人平静地聊天,他可以在午后抱着书本躺在天台安静地阅读,他不必再斟酌每一句说出口的话会不会暴露,也不必担心走在半路上会突然出现的恐怖分子。
他很苦恼,他想——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着?
阿明的变化很轻微,他比以前更沉默了,但是那种沉默不像以往的空洞与谨言慎行,现在的沉默中总是装着思考与比较。
如果我生活在正常的家庭里,我需要练枪吗?
如果我是个正常的十六岁少年,我现在会在干什么呢?
如果……
没有那么多如果,因为昂丹发现了异常。
“你最近在想什么?”
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昂丹把阿明叫进了书房,彼时阿明刚从关璇的房间里出来,脑子里还记着明天要传出去的情包。
“没在想什么。”
昂丹年轻时的确是个花花公子,但这并不代表一个长期生活在毒枭家族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