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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大批量出货的啊……”
“不。”
郑黎的声音隔着防毒面罩传来，有些发紧，他手上手电的灯光已经转向了这个实验室的更深处——
里面摆放着三个大铁笼子。
“这不是制杜实验室……这他妈是试毒实验室！”
三个正方形的铁笼子靠着墙壁排列，高度大概在两米左右，笼子的栏杆上锈迹斑斑，底部铺着发黑的稻草和布料，还依稀可见有女性的贴身衣物和干涸的排泄物。
靠着笼子的那面墙壁更是可怖，无数指甲留下的抓痕硬生生将墙壁的漆面挠烂，混着血迹露出了底下粗糙的灰白色混凝土。
前两个笼子是空的，铁门大敞，第三个笼子却是半掩着，里头蜷缩着一具赤裸的女性尸梯。
可能是因为地下室的密闭空间，她的尸梯并没有招来过多的虫蝇，依旧是处于比较完整的状态。
她的身体已经肉眼可见的膨胀了起来，腹部隆起，四肢粗壮，皮肤由于体内聚集了大量的腐拜气体而紧绷着，眼球突出，嘴唇外翻，舌头挂在一边，整个上半身已经出现了大量的、呈片状的绿色尸斑，夹杂着些许静脉网腐拜后出现的紫红色树枝状条纹。
她的左手死死扣着下方的稻草，右手攥着一件内衣，有几个指甲已经消失了，剩余的指甲全都向上翻折，露出了暗红色的血痂。
郑黎花了很大力气才让自己的目光从那张扭曲的脸上移开，最终落到她手里攥着的内衣上。
那是一件看起来非常廉价的白色内衣，此时已经被灰尘和血渍弄得一团糟，肩带也断了一根，另一根松松垮垮荡着，也要掉不掉。
为什么至死都要攥着这件内衣呢？
郑黎沉思片刻，高声喊道：
“冯生，过来拍照！”
冯生赶忙端着相机过来，对着尸梯咔咔一顿拍，拍完了就站在一旁等着郑黎的下一步指示。
只见郑黎小心翼翼靠近笼子打开，把手电灯光打在那件内衣上，然后蹲下身轻轻缓缓地抽出了它。
素白的布料上赫然用血写下了两个变形扭曲的大字！
字迹歪歪斜斜，笔画断断续续，有的地方血流的不够，字迹就淡了，有的地方血又太多，晕开一片，能看出写字的人已经没什么意识了，每一个笔画都是用尽最后的力气——
“工开”
工、开？
是公开？
还是说——龚凯？
这个名字从郑黎嘴里滑出来的时候，他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骨底部升起。
龚凯，金皇的公关经理，那张被烧伤瘢痕覆盖的脸，那副滴水不漏的滚刀肉做派。
会是他吗？
郑黎长舒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怀疑，把内衣装进物证袋，头也不回地冲着冯生开口：
“你上去喊丁俊让他带人下来。”
冯生脸色不太好，应了一声就上楼去了。
黄觅站在郑黎身边，满脸唏嘘：“这里一个，之前的阮小雨、林月娥、陈文静，再加上外面那八个头骨，起码十二条人命啊。”
郑黎没理他，手电的光一寸寸扫过整个笼子，皱着眉仔细看，一点点细节都不放过。
笼子底部的稻草和布料混合在一起，脏污不堪，有尿渍，有呕吐物，混乱的柔搓在一起，根本看不出个形状来，忽然，郑黎的目光停在了一件灰白色的，像是衬衫的衣物上。
那件衬衫被压在稻草底下，只露出一小截领口，领口上有一些深色的痕迹，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郑黎凑近了看，整个人都快趴在上面了——
领口的布料上有一小点红泥，大概两指宽，颜色暗红，嵌在布料的纤维里，已经干涸成硬块。
那点红泥不是随便蹭上去的，它呈现出一个模糊的、弧形的形状，带着齿状的边缘，郑黎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脑中灵光一现，终于辨认出来——那是鞋底花纹的一部分，是一个鞋印！
郑黎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迅速把手电调成散光，照向笼子内部，稻草和布料覆盖的地面上，隐约能看出一些杂乱无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