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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后备箱都关不上。
阿明的手指在一排衣服上划过，最后取下了一件薄款的深灰色冲锋衣。
这件也是郑黎强行要买的，非说他家衣服质量特别好，信誓旦旦说自己当时下雨出外勤，淋了二十分钟里头衣服都没湿，硬要买一件给阿明展示。
今天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阿明关上衣柜，把冲锋衣穿上，从枕头下摸出不离手的匕首别在后腰，咔哒一声打开关着的窗户。
夜风裹挟着雨丝斜着飘进来，窗帘被吹得飞扬。
十二楼望下去还是挺高的，阿明看了一眼楼下，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道门缝。
他似乎是叹了口气，把帽子戴上，一手撑着窗台向外一翻。
他的身体在空中短暂地悬了一下，而后双脚稳稳落在空调外机的金属壳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继而弯下腰，手指扣住外墙支架的横梁，整个人向下荡去，衣摆被风掀起又落下。
十一楼凸出的阳台屋檐在脚下出现，他松手、下坠、踩实，膝盖微微弯曲卸去力道，动作干净利落。
他就这样一层一层地往下走，空调外机、阳台边缘、防盗窗的顶棚，每一次起落都悄无声息，最后彻底消失在雨夜中。
——
郑黎在客房门口坐了好久，可能是半小时，也可能是一小时，或许更久。
门里始终没有透出任何动静，不知道里面的人是睡了还是故意不理人。
他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夜里一点了，他挪了挪发麻的腿，又把头贴在门板上，试图听到里面的动静。
里面安安静静的，一点声响没有。
莫名的焦灼从郑黎心底窜上来，他站起身伸手想敲门，又怕人已经睡着了，思索片刻还是放下了手，微微提高了音量，冲里头喊：
“阿明，我进来了啊！”
还是没有动静。
郑黎心觉不妙，在家翻箱倒柜，终于在抽屉里找到了客房门锁的钥匙。
门锁转动，里面的小夜灯开着，床上空荡荡的，窗户大开。
郑黎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凉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半晌，他忽然低头笑了一声，伸手去开客卧的浴室门：
“阿明，上厕所你也说一声啊……”
浴室里也黑着灯，空无一人。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而后极其、极其缓慢地蹲了下去，用双手捂住脸。
“操……操！”
这他妈是十二楼！十二楼啊！
他怎么能！他又怎么敢从窗户翻出去？！
郑黎抖着手去口袋里摸手机，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时间，翻出王书豪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直到快被自动挂断才被接起，王书豪喂了一声，听着还处于刚被吵醒的迷糊。
“老王你帮个忙……”郑黎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要抖，“让值班的兄弟查一下我家附近的监控，今晚九点到刚刚凌晨一点的——阿明翻十二楼跑了！”
——
“蜘蛛侠2没喊他去拍真是屈才了！”王书豪指着屏幕里一闪而过的人影，面露惊恐，“十二楼！他徒手就爬下去了！”
郑黎垂着头坐在一边抽烟，声音都哑了些：“他往哪里去了？”
“还得看呢，你别急。”王书豪挥了挥手，驱散周边缭绕的烟雾：“不过我先跟你说好啊，我看他这本事，想找到他，难。”
郑黎嗯了一声，把烟掐了，又叹了口气。
“你俩怎么回事啊？”王书豪困得眼睛发直，随手拿了罐红牛，疑惑道，“阿明这两天不是挺消停吗？我看他还和你们队里那个暴脾气小伙一起出外勤，怎么突然就跑了？”
“我……”
郑黎有点难以启齿，他总不能跟王书豪说自己把人强吻了，人一生气直接跑了吧？
多丢人哪，就按照这帮人的八卦速度，搁明天整个市局都知道他郑黎大晚上性骚扰人家，给人家气得直接从十二楼翻窗跑了。
他犹豫了一下，模棱两可地回答：
“我犯浑了，跟他闹了点矛盾。”
“也是，你这狗脾气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