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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着头，食指习惯性地摩挲刀柄。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有些难办了。
因为六子并没有说出什么太有用的信息，最有用的就是让自己知道了三指的事情。
但无论是六子说的一个多月没有拿到货了，还是自己之前让三指躲一躲，到现在尘封许久的出租屋，这些线索过去的时间已经太久了，说句难听点的，三指的坟头草指不定都三丈高了。
阿明很罕见地叹了口气。
自此，他手里的线索基本断得差不多了，三指生死不明，金皇老巢被端，新根据地云端呆了没几天也被抄家了，一时间下来竟有些束手无策。
他抬眼朝着市局的方向看了会儿，思索片刻，又原路返回。
——
等再次回到市局后门的时候，天已经有些蒙蒙亮了，他先去看了眼郑黎的车后，发现六子已经不见了，心中了然，抬脚正准备偷偷溜进大楼，只听前方隐约传来人声。
“不是不相信……”
阿明飞速瞥了眼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郑黎和黄觅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心下暗道晦气，随即一个闪身躲进了绿化带和一棵歪脖子树的阴影间，呼吸放轻，一动不动竖着耳朵听动静。
俩人一听就是刚下班在闲聊扯屁，你一句我一嘴的——
“……阿明住你家那段时间……”
忽然间，阿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没忍住好奇往外挪了挪，让自己能看见走来的俩人。
一高一矮，两人前后走着，晨曦的微光落在他们身上，照出脸上疲惫了一宿的黯淡神色。
郑黎在高强度工作后仍保持着良好的自我形象管理，虽难掩疲态，但依旧昂首挺胸，腰杆笔直。
黄觅就有些不着调了，吊儿郎当跟在郑黎后边，制服扣子也没扣好，单手插着口袋，拖着步子散步似的走。
越靠近，两人的聊天的声音就越清晰，本来他们聊禁毒聊得好好的，突然间话题又拐到了阿明身上——
“……宁愿翻十二楼……”
“闹得……你亲他他亲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
周围忽然安静下来，连风也不喧嚣了，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了郑黎的一句回答而屏息。
阿明不敢再往外多挪一点儿，生怕被人发现这儿还蹲了个听墙角的，他就用那么点有限的视野看着郑黎，而郑黎似乎也正好望着他身边的这颗歪脖子树，那一瞬间，阿明几乎觉得郑黎已经发现了自己。
他会怎么回答呢？
好难的问题。
沉默良久，阿明听到郑黎的声音悠悠传来——
“我可能挺喜欢他的吧。”
这一刻，暂停的世界开始重新转动，歪脖子树上鸟儿叽喳，风从远处拂过，惹得树叶哗哗作响，急促的脚步声也响起，近了，又近了——
阿明垂着眼站在原地，眼皮微微颤抖，心想自己本应该再去寻找那些藏在底下的污秽，千不该万不该再偷跑回来一趟。
真是鬼迷心窍。
以为能听到点有用的东西，结果是这种无关紧要的事。
我可能挺喜欢他的吧——
揽胜发动的声音响起，阿明今晚的第二回叹息藏在渐远的引擎声中散去。他斜斜靠在歪脖子树的树干上，低着头。
这是一句魔咒，裹挟着那几个混乱的亲吻一同顺着意志的裂缝钻进阿明的脑海里。
“操……”
阿明低骂一句，正准备实行自己差点夭折的市局潜入计划，刚迈出去半步，就见着黄觅靠在车上冲他挥了挥手——
“嗨——好久不见！”
——
车门砰一声关严，黄觅坐在驾驶座上扭着头，单方面对着坐在后排的阿明大眼瞪小眼。
“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到现在已经三年了，阿明，我觉得你可以多给我一点信任。”黄觅义正辞严开口，“最起码我在你归队的时候已经装得很像了！你去问问，除了马局外谁知道你之前是我手底下的线人？！”
阿明抬抬眼皮，反驳：“马局只是指定你作为我的联系人。”
言下之意就是你黄觅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