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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床头柜和床的缝隙里夹着一个什么东西。
他伸手去够，指尖捏住一角，抽出来一看——
是一个巴掌大但挺厚的笔记本，封面是那种廉价的花花绿绿的图案，边角已经磨损起毛，看起来被翻过很多次。
郑黎拿了副新手套戴上，翻开笔记本。
纸张已经泛黄，墨水有些晕开了，字写得歪歪扭扭，每页写着日期，底下跟着类似于“班＋200”、“烟-15”的记录。
阿明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郑黎身边，侧头一起看着。
郑黎一页一页地翻，眉头却越皱越紧。
笔记本里一开始记录的东西还挺正常，都是些日常收入和开销，收入的主要来源都是“班”，支出也都是一些生活所需品，但直到大半年前，支出的款项明显变多了，甚至出现了另一种备注——
比如“片＋160”、“片-90”、“肉-180”。
这些奇怪的备注和其后缀的数额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直到三个月前的日期备注下突兀的出现了一笔名为“贝”的收入。
“贝”的收入一开始不高，两百三百的都有，到后来甚至能上千，还有一点奇怪的是，自从两个月前开始，“片”下边的数额前头再也没有减号了，而全是加号。
“这些字都是什么意思？”黄觅也凑过来一起看，随口问道。
郑黎专心致志翻阅，分出一点神来回答黄觅：“她学历不高，很多字不会写，‘片’大概率是牌，‘贝’我不确定，有可能是货，也有可能是财。”
账本越往后翻越骇人，“片”后边的数额从当初的几百已经疯涨到几千，甚至有几回上万，支出的项目也变得多了起来，譬如什么“向连”、“戒子”。
终于，在账本快到末尾的时候，“片”的后边赫然出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片-89600”。
紧接着下几行便是各种大小不一的数额收入，小到一两百，多到三四千。
可是这些收入对于上头那个“片-89600”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在本子的最后一行，有一行字被重重写下，力度之大甚至刺穿了纸面——
“贝＋100000（？）”。
第17章
“我操十万啊……”黄觅目瞪口呆，“她上哪儿能一下子入账十万？后边怎么还打个问号？是那个七哥给的？”
“不是。”
“不对。”
郑黎和阿明异口同声，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阿明抬抬手，示意郑黎先说。
郑黎在那个问号上点了点：“这笔十万的‘贝’，打问号说明阮小雨自己也不确定能不能拿到，甚至可能根本没拿到——如果是七哥给的，要么是一次到账，要么是分批到账，不会写个问……”
说话间，郑黎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是唐棠。
“喂，唐棠。”
“喂，郑队，那几个陪酒女我们审完了，她们都说阮小雨最近确实变有钱了，出手也阔绰了不少，但问起男朋友的事，都说没见过，也不知道是谁。”
唐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困惑，接着说：
“有女孩子倒是多说了几句，说小雨最近迷上了肚博，经常连班都不上，人也见不到，但是每次回金皇的时候都穿金带银，她还说小雨在她们面前炫耀，说自己马上就要飞黄腾达挣够钱回老家享福了。”
郑黎心下了然，嗯了一声又问了些问题，在确认没有更多信息后挂了电话。
他转头去找阿明，发现阿明已经走到床头柜的相框前，拿起来细细端详着。
照片里的阮小雨穿着白色碎花连衣裙，站在一片绿草地上，身后隐约能看到摩天轮的一角，阳光很好，她笑得很灿烂，嘴角那颗媒婆痣随着笑容微微上扬，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明亮，像任何一个普通女孩。
“如果我有男朋友，他送我金项链、玉镯子，说要带我走，说以后不用我再辛苦——”
阿明把相框放下，转过身，靠着床头柜，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房间，自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