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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他是什么时候绕过去的。
他的脚步落在水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匕首从腰后抽出的破风声也几乎微不可察。
他右手反握刀柄,刀身横在那人颈间,刃口贴着下颌骨的下缘,只需轻轻一动就能切开气管和颈动脉。
那人僵在原地,端着枪的手悬在空中,颈间刃口的凉意正随着吞咽的动作微微压紧,以至于他的指腹搭在扳机上却不敢扣动。
三指把吴让随意丢在地上,手里举着枪对准光头,阿佟已经从机器后走了出来,冒着热气的枪管瞄着滚倒在地的那位,眼神却盯着被阿明架住脖子的那个。
阿佟用缅语开口:“你们是谁的人?”
那人没说话,死抿着嘴。
阿佟等了两秒,没有耐心和他们耗下去,扣动扳机,子弹打穿头骨的声音炸开,地上那位抽东了一下,随即缓缓瘫软,后脑勺下洇开一摊血色。
三指也紧随其后,几发点射,给光头身上开了几个窟窿。
被阿明挟持着的那人还没来得及招供,只觉后脑一阵钝痛,两眼一黑向前栽去。
阿明收回把人敲晕的匕首,看了阿佟一眼。
阿佟收了枪,走到那光头身侧,弯腰从他口袋里摸出一个对讲机,按了下侧键,立刻传出一串急促的缅语,夹杂着混乱的背景音。
他听了几秒,又瞥了眼瘫在地上的吴让,对二人摆摆手:“我们走吧,这帮人来找吴让的。”
阿佟丢了对讲机,率先大步往外去,边走边举起枪口对准地上被阿明打晕的那个人,子弹倾泻,将人脑袋打成一滩肉泥。
他边走边换弹,斜着眼看阿明:
“这种人不杀留着干什么?心慈手软。”
——
三人刚拐出厂房,只听远处传来轮胎碾过碎石的声响,听着不像是一辆车发出的动静。
阿佟脚步一滞,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脸色大变:
“操,快走!条子也到了!”
阿明也看过去,远处厂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特警车,训练有素的特警们端着枪鱼贯而入,后边还跟着一溜儿警车,其中混进去了一辆揽胜,极其扎眼。
他也来了。
麻烦,出事了还得护着他。
阿明收回目光,跟着阿佟朝前方的围墙走。
围墙不高,砌的也很草率,这凸一截那凹一块。阿佟率先翻过去,阿明脚一蹬墙体也紧跟其后,三指先把吴让往墙上一挂,待自己翻越后又把他拽下来扛回肩上。
围墙外停着一台黑色吉普,三指把吴让甩进后座,自己也跟进去,阿佟开彻,阿明坐在副驾。
车辆发动,吉普的后轮在碎石地面上拉出两道白烟,猛地窜了出去。
阿明坐稳,从后视镜看了眼厂区大门的方向——
红蓝灯光闪烁,揽胜旁站着一个人影,身姿笔挺,而他好像心有灵犀似的,竟扭头远远望了过来,随后只见他偏头和边上端着笔电的人说了什么,又猛地看向阿明的方向。
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阿明依旧能感觉到那抹视线死死盯着自己,一眨不眨。
而后他就看到那人大力拉开彻门,紧接着揽胜闪着灯就打算追过来!
“操!条子怎么跟过来了!”
阿佟明显也看到揽胜的动作,兀地偏头瞪向阿明:“你给他们报信了?!”
“眼睛不好用就挖掉。”阿明剜了阿佟一眼,“我有空报信?”
阿佟狐疑的打量了一圈阿明,视线在他沾了灰的冲锋衣和放在膝盖上的匕首之间来回扫了一遍,最终还是收回目光,专心开彻。
这小子刚刚也忙着跑路,的确是没有功夫传出去什么消息。
吉普冲上一条窄窄的土路,将混乱至极的厂区远远抛在身后。
两侧是荒废的农田,枯黄的玉米秆密密麻麻立在路旁,被疾驰而过的车身横扫,一丛丛拍打在车窗上。
阿佟车记高超,车身在土路间摇摆走位,后座的吴让被颠得弹起来又砸下去,喉咙里发出一声无意识的闷哼,脑袋还时不时磕在车门上。
后视镜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