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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正好出去了给你弟收尸，当然，也有可能你刚出市局大门就被毒贩的人捅死在大街上。”
说罢郑黎起身走到程辉面前，手微微一松，那张保释单从他手中脱离，在空中晃晃悠悠往下飘，最后轻轻落在桌面上，刚好停在程辉拷着的双手前不到一掌的距离。
程辉死死盯着那张重若千钧的单子，眼珠子一动不动黏在上面，呼吸渐渐由浅变深，又从深变急，最后变成一种压在喉咙里，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良久，大颗的泪水从他的眼眶中滑落，顺着干瘪凹陷的脸颊下行，连成一道湿漉漉的线，最后一滴滴落在桌面上。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程辉泣不成声，整个人慢慢弯下腰，头埋在被铐住的双手之间，整个人似乎想蜷缩起来，却又碍于身体被固定在椅子上无法做到。
他不停呢喃低吼着，然后手握成拳，一下下砸在桌面上，指节在桌面上磕破了表皮，可他像是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明明……明明他只是想活下去……为什么？！”
“因为你们觉得隐瞒或是戏弄警察就可以独善其身——‘反正我不会说的，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郑黎对于程辉此刻的痛苦悔恨毫不在意，将事实一点点剖开讲给他听：
“确实，我们警察在律法的约束下只能用合规的手段来获取我们想要的信息——但是那帮罔顾人命的犯罪分子不会，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看守所是用来保护你的。”
“但现在我们警察觉得没有保护你的必要了——”
郑黎说着，从口袋里摸出手铐的钥匙，作势要给他解开：
“走吧程辉，什么都不想说的话那就去陪你弟弟，当然，杀害你弟弟的人也会因为你的怯懦而永远逍遥法外——”
“啊——”
程辉近乎崩溃癫狂，他尖叫着扭东挣扎，不停地用头撞击着桌面，鲜血从他的额角缓缓流下，和那些痛苦的泪水融为一体——
“你别说了！你住嘴！我说……我说——！”
“我全都说——”
程辉哭喊着、抽泣着，一桩桩一件件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东西都吐露而出——
程光的骨癌、吴让的引诱、到后来程光甘愿成为同谋，又甘愿成为试药的实验体，事情的最后是程光犯毒瘾时却联系不上吴让，程辉被迫去抢切贾亮——
“我跟他说了，我说我们已经被吴老师放弃了！他不信！他非说就算吴老师一声不吭走了他也会帮着吴老师的——！”
“他说没有吴老师他根本活不到现在！”
“他那么尊敬他！仰慕他！他为了他可以来自首，可以替他把制杜贩杜的罪全扛下来……”
说到最后，程辉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声音越来越弱，用歪着的头顶着桌面，鲜血糊了半张脸。
郑黎一直默默倾听，没有多说任何一句话，直到程辉说无可说、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声后，才极其冷漠地开口：
“还有别的吗？程光有没有提到过什么人什么事——比如知先生，或者是什么特别的东西？”
程光现在整个人都处于发泄后的呆滞状态，眼神涣散的盯着空气中某个点，瞳孔几乎没有焦距。
他闻言眼珠子颤了颤，又向上翻了翻，似乎在回忆什么，许久后，他嘴唇翕动：
“有的——”
“弟弟一年前跟我提过，说吴老师知道知先生在找一个东西，里面藏着似玫瑰的完整秘密。”
——
来来回回问了程辉十几遍，确认了他没有在撒谎或是隐瞒，当最后郑黎收拾好东西出了审讯室已经快三点半了。
“砰——哒哒哒——”
突然，夜深人静的市局走廊传来一阵东西倾倒的声音，随后响起的急促却踉跄的脚步声。
郑黎抬头朝着声源望过去，一个值班刑警正朝他这边冲过来，右手捂着左手小臂，制服上沾了几片暗色的湿痕，从胸口一路延伸到袖口。
他跑到郑黎面前时几乎刹不住车，膝盖软了一下，往前栽了半步，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