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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符。”伊莎贝拉看着他手肘已经结痂的伤口，“血族的小法术，挡挡小麻烦。就像你们人类戴红绳。”
林砚之把书签夹进正在修复的手稿里，刚好停在“共生符”那一页。
银质的月光草映着纸页上的朱砂与银粉，像片小小的月光落在百年前的誓言上。
“那我也回礼，”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书架上抽出本线装书，“我祖父抄的《草木谱》，里面记了人类的草药怎么和血族的灵草搭配，你看……”
窗外的夕阳正把天染成橘红色，书斋里的光晕也变得暖融融的。
伊莎贝拉低头看书页上的字迹，林砚之则把玩着那枚书签，两人都没说话，却像苏曼卿日记里写的那样——
有些暖，本就藏在这样安静的相伴里。
伤口快好时，他们一起把修复完整的秘密手稿送到了跨种族调解委员会。
老周顾问正趴在堆满卷宗的桌上写报告，看见两人进来，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镜，接过手稿时还念叨着“最近激进派又不安分”。
可当他翻到那张合影，指尖刚触到泛黄的相纸，忽然停住了动作，半晌才叹了口气：“这不是老林和老夜棘吗？”
他抬起头，眼里泛着水光，“当年我还是委员会的学徒，就看着他们俩蹲在城西教堂门口分包子吃。老林总把肉包往老夜棘手里塞，自己啃菜包，还说‘你们血族嫌甜口腻，这个合你胃口’。”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上的人：“后来签公约那天，老夜棘非要把自己的银质怀表送给老林，说‘人类寿命短，我替你多记几年’。你看这怀表链，”
他指着照片里隐约露出的金属链，“和伊莎贝拉小姐你戴的是不是很像？”
伊莎贝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怀表，浅紫色的瞳孔在日光灯下亮了亮。
林砚之则想起祖父手稿里那句“夜棘兄总说银器凉，却爱揣着我送的暖手炉”，忽然笑了——
原来那些藏在历史褶皱里的细节，比任何誓言都更能证明，和平从不是硬拗出来的规矩，是像分包子、递怀表这样，自然而然融进日子里的情分。
他指着照片里两人共握羽毛笔的手，老花镜滑到鼻尖也没顾上推：“仔细看，笔杆上还留着牙印呢。老夜棘思考的时候总爱咬笔杆，银质的笔杆都被他咬出小坑，老林就总笑话他‘活像只囤松果的小松鼠’。”
林砚之凑近了些，果然在羽毛笔的金属杆上看到几个浅浅的凹痕，像藏在时光里的小秘密。
他转头时，正好撞上伊莎贝拉的目光，她浅紫色的瞳孔里盛着笑意，嘴角弯起的弧度和照片里那位夜棘先生竟有几分相似。
“原来绅士也有这样的习惯。”林砚之忍不住说，想起伊莎贝拉读日记时偶尔会轻咬下唇，忽然觉得这小动作里藏着跨越百年的亲切。
伊莎贝拉也看着他，目光落在他别在胸前的月光草书签上：“就像林先生总爱把浆糊蹭在鼻尖，和你祖父当年一个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