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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苏烟烟的窗台总是好闻的。
墨点第二次见到那姑娘时，她正坐在紫藤架下晒草药，竹篮里摊着晒干的薄荷，清清凉凉的气儿飘得老远，混着紫藤花的甜，比卡尔的黑袍好闻百倍。
她脚边放着个粗瓷碗，里面盛着清水，碗沿还沾着片花瓣，是给路过的鸟儿准备的。
“墨点，过来呀。”她笑着招手，声音像山涧的泉水叮咚响，比卡尔的阴笑好听多了。
墨点歪着头看了看，还是扑棱着翅膀落了过去。
苏烟烟从粗布口袋里摸出块肉干，油亮亮的，是用蜂蜜腌过的，甜香混着肉味，勾得它喉咙里“咕噜”响了一声。
“上次辛苦你了，带信给陈思琪姐姐，还帮我捎了包草药。”她把肉干递过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墨点的头顶——暖暖的，像春日晒过的羽毛，顺着羽毛缝往骨子里钻，比卡尔的冷手舒服多了，连羽毛都蓬松起来。
墨点后来才知道，那是血族的血控力，可它不管什么力，只知道这姑娘的手碰过的地方，连羽毛都透着暖。
它叼着肉干飞上屋顶，把肉干藏在瓦片缝里——这是它的秘密粮仓，只藏最好吃的东西，旁边还堆着几颗陈思琪给的樱桃核，是预备着春天种的。
做完这一切，才飞到老槐树上，用爪子在树干上划：“爪记2：苏烟烟的肉干最好吃！甜！蜂蜜味！手暖！比卡尔好一百倍！紫藤花好看！”
刻完还不忘用喙啄了啄那块墨色斑，像是在盖章确认，力道重得树皮都掉了点渣，惊得树洞里的松鼠探出头看了看。
大战那天的云层压得很低，像块浸了水的黑布，沉甸甸地压在头顶，连空气都带着股铁锈味。
墨点贴着树梢飞，翅膀几乎要擦到带刺的灌木丛，尖刺勾住了几根羽毛，疼得它“嘎”地叫了一声。它刚从血契的埋伏点飞出来，爪子上还沾着那里的湿泥——三十个黑衣死士藏在废弃磨坊的地窖里，刀光在阴影里闪得像毒蛇的信子，还有人在磨箭头，“沙沙”声听得人心慌，地上还扔着几个啃剩的骨头，上面的肉渣都没刮干净。
“嘎！嘎！嘎！”墨点冲到夜大人面前，急得直转圈，用爪子往石头上狠狠一划，刻出个歪歪扭扭的磨坊形状，屋顶画了个三角，旁边歪歪扭扭画了三十道竖线，还特意在磨坊旁画了个滴血的箭头——它记得上次卡尔的信里，这种箭头代表“杀”。
夜大人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火把，猛地转身对身后的人喊：“血契在磨坊设了埋伏，三十人！快绕后！”
箭矢擦过翅膀时，墨点只觉得一阵刺痛，像被烧红的针烫了一下，几根羽毛打着旋儿飘了下来，沾着点血珠。
它顾不上疼，拼着劲往庄园飞，翅膀扇得越来越慢，飞过梵尔卓特庄园的蔷薇花墙时，差点撞在花架上。
最后跌跌撞撞落在苏烟烟的秋千上，血珠滴在木板上，像绽开的小红花，晕开一小片。
“墨点！”苏烟烟的声音里带着急，她正坐在秋千上缝衣裳，手里的针线穿了好几次都没进针孔，见墨点掉下来，手里的针线都顾不上丢，几步跑了过来。
她小心翼翼地把它捧在手心，指腹轻轻抚过流血的翅膀，“怎么受伤了？是不是遇到危险了？”她的声音都发颤了，像怕碰碎了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