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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你这药材收拾得真地道，根叶完整，成色也好，比好多常年采药的都强。”
称完算账，给钱给得格外爽快，还笑着递过来个纸条。
“以后再有多少我收多少，长期合作都行，这是我收药的价目，你照着采不亏。”
穆惜苒刚要开口接，谢云深先往前站了半步，挡在她身侧。
低声对穆惜苒说：“后山坡陡路滑，危险，以后别去采了。”
他语气带着点不容商量的劲儿，低头看她的时候，眼神里带着点藏不住的担心。
穆惜苒愣了愣，抬头撞进他的目光里，又飞快错开眼，轻轻点了点头。
“嗯，不去了，家里人担心。”
李叔可惜地咂了咂嘴，也没再劝。
俩人转身往外走，肩膀偶尔轻轻蹭一下，又很快分开。
都没察觉，不远处卖粗布的摊子后面，桑蔓站在阴影里。
她本来攥着布票想来扯块布做新褂子，一转头就看见并肩走的两个人。
谢云深微微侧着身，像是在替她挡着挤过来的人群。
穆惜苒仰着头说话，脸上带着浅淡的笑。
两个人俨然像是小两口。
都长得好看，引得不少人偷偷看。
桑蔓手指死死攥着手里的布票，柔软的纸张被揉得皱巴巴的。
眸色沉沉的，像积了雨的乌云，阴得厉害。
等桑蔓扯完布，拿着蓝布角从供销社布料柜台挤出来。
左右扫了一眼，见没人留意自己，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土巷。
巷子里晒着几件破衣裳，风一吹晃悠悠的，遮得光线都暗了几分。
巷子深处蹲着几个吊儿郎当的年轻男人，都是公社附近出了名的泼皮，整日游手好闲。
他们盯着穆惜苒不是一天两天了，早被那张白净娇软的脸勾得心里发痒。
只是穆家父母和哥哥看得紧，姑娘自己也总不单独往偏处去。
他们有贼心没贼胆，从来没逮着过机会。
今天是桑蔓主动找的他们。
几人都知道她是穆惜苒的表姐，沾着亲戚关系。
有她搭线引开人，事情就好办得多。
就算真出了什么岔子，也有她这个表姐顶着，轮不到他们担主责。
桑蔓走过去，蹲下来，脑袋往几人中间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
嫉妒像毒藤似的缠得她心口发紧。
所以现在只要能毁了穆惜苒，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几人听着，时不时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点点头，眼神往巷口瞟，尽是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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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供销社的糖果柜台前。
谢云深看到玻璃柜里裹着透明糖纸的水果糖，又扫过旁边摆着的藏青棉头绳。
他要了半斤水果糖，又拿了两根头绳，一并付了钱和票。
柜台后头还靠着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锃亮的车圈，黑亮的车架。
是谢云深提前托家里关系，凭工业票订下的，今天刚好过来提。
这年头自行车是头等紧俏货，寻常人家未必能买到一辆。
穆惜苒站在旁边看着。
她心里清楚，这不是普通工人家的知青能有的门路。
穆惜苒也知道，不该问的从不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