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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内，秦驭霄被云家几个年轻人围住。
有个表妹捧着手机，满脸兴奋。
“姐夫，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你问。”
“少爷冬天穿衣服，也会起静电吗？”
秦驭霄沉默两秒，“会的，还经常被电。”
众人顿时笑成一片。
“少爷居然也会被静电电啊！”
秦驭霄略显无奈，“静电又不认人。”
云霓忍俊不禁。
另一个表弟也凑过来。
“网上说，真正的财阀少爷只要十分钟，就能查清任何人的身份背景，是真的吗？”
“假的。”秦驭霄回答得一本正经，“非法获取公民信息，可能被判刑。”
“那少爷出门会带黑卡吗？”
“现在都用手机支付。”
“少爷生气了，会说三分钟，我要让你家破产吗？”
秦驭霄看向提问的人，“不会。”
“为啥？”
“因为法务部从立项到尽调需要很久，三分钟只够他们建一个工作群。”
包厢里笑声不断。
秦驭霄始终耐心回答，没有半点财阀少爷的架子。
何佩芸坐在旁边，一脸姨母笑。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她凑到云霓身边，小声感慨：“我以前以为你是被美色蒙了心，现在才知道，闺女这波的格局在大气层啊。”
“……”
当初让秦驭霄隐瞒身份，就是猜到母亲知道后会是这副模样。
云霓默默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母亲嘴里。
“您多吃饭。”少叭叭。
何佩芸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瞪她一眼。
周围一片其乐融融。
但云霓心里却一点不觉得轻松。
秦驭霄的身份已经在亲戚圈里彻底公开。
以这些人的八卦速度，今晚之前，所有亲戚都会知道她嫁进了秦家当少奶奶。
他们现在越羡慕、越看好这段婚姻，将来若是决定结束协议婚姻，她就越难向家里解释。
父母刚刚接受这个女婿。
她真的还能像最开始想的那样，毫无牵挂的离婚吗？
……
几天后的晚上，秦驭霄结束晚班工作。
刚关闭席位设备，拿起外套，手机就收到乔遥发来的语音消息。
“秦管制，你老婆喝醉咯，要不要过来接人？”
秦驭霄脚步一顿，直接回拨语音电话过去。
“云霓是不是心情不好？怎么会突然喝醉了？”
白天他记得云霓提过，今晚飞行部和乘务部有聚会，但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云霓会在聚会上醉酒。
“没啥大事。”乔遥在电话那头一脸无奈，“她今晚手气背，摇骰子一直输，又不服气非要玩，成功把自己灌成了个小醉鬼。”
秦驭霄稍稍放下心，“地址发给我。”
“发了，快点来哈。”
挂断电话，他拿起车钥匙，快步穿过塔台大厅。
还没走到出口，一道纤细身影就站在不远处的休息区，像是等候多时。
秦驭霄余光都没瞟一下。
对方却直接拦在他面前。
看清是苏妍清，他眼底没有温度，“你有事？”
“我听说，你在云家人的宴席上大出风头。”苏妍清笑得温柔，“恭喜你啊，终于得到云霓娘家人的认可。”
秦驭霄眉峰微蹙。
云柏川的生日家宴只邀请了一些近亲。
苏妍清却在短短几天内知道得清清楚楚。
这种刻意的关注，让他本能反感。
“与你无关。”
他要走，苏妍清侧身，再次挡住他的去路。
“你现在就这么不愿意跟我说话吗？”
秦驭霄没有回答。
苏妍清望着他疏离的眉眼，轻声道：“当年选择出国，是我错了。那时候我太年轻，也太骄傲，总以为只要离开这里，就可以找到更好的人生，可我没想到，我的前夫会背叛我，绿了我。”
她眼底泛起一层浅淡水光，语气带着自嘲，“直到离了婚，我才意识到，自己当初究竟错过了什么。”
秦驭霄没什么反应，“你说完了？”
苏妍清指尖微微蜷缩。
“你就一点都不想知道，我在国外经历过什么吗？”
“不想。”
“……”
他的冷淡像一道无法跨越的墙。
没有怨恨，没有动容，只是纯粹对她的事不感兴趣。
苏妍清咬了咬唇。
“你娶云霓，究竟是因为喜欢她，还是因为她……”
后半句话几乎要脱口而出。
还是因为，她长得像我？
“嗯。”秦驭霄直接打断，“我喜欢她。”
苏妍清彻底怔住。
秦驭霄越过她径直朝外走。
直到走出很远，苏妍清才猛然回神。
“可你凭什么确定，云霓也喜欢你？”
秦驭霄脚步停下。
苏妍清看着他的背影，语气变得锋利。
“真正喜欢一个人，不可能做到没有占有欲，不吃醋。”
“她看见我给你送汤，不哭不闹，知道那对袖扣是我送的，也能很平静的约我们见面，她根本不害怕失去你。”
“秦驭霄，她不喜欢你。”
秦驭霄脊背微微僵住。
云霓确实总能保持清醒。
她不止一次告诉他，如果想结束婚姻，她随时配合。
可不吃醋，就代表不喜欢吗？
明明上次她才说，好像有一点喜欢他了。
秦驭霄没有回头，更没有回应，走得果决。
聚会包厢内，乔遥正蹲在沙发前哄人。
“云大机长，把杯子放下。”
云霓抱着酒杯不肯松手。
她平时喝醉以后大多安静，今晚却像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脸颊泛红，眼睛也湿漉漉的。
人坐得歪歪扭扭，说出的话已经没有多少逻辑。
“我没输。”
“对对对，你没输，是骰子的概率有问题。”乔遥忍着笑，“明天我帮你批评它。”
云霓晃了晃空酒杯，“再来一局！”
“不来了。”
“我这次肯定能赢。”
“赢什么赢啊。”乔遥没好气地吐槽，“苏妍清就不是人，她明明特别会玩骰子，还故意激你跟她玩。把你灌醉以后，自己倒先离席，屁股一拍，什么都不管。”
云霓抬起眼，醉眼朦胧，“她没赢。”
“是是是，她没赢。”
“我只是暂时没赢……”
乔遥像哄孩子一样顺着她。
云霓又伸手去拿酒。
“好了乖，我帮你喝行不行？”乔遥抢先端起那杯酒，一仰头全部喝了下去。
辛辣液体滑过喉咙，她脸都皱了起来。
将空杯倒扣给云霓看。
“一滴都没了。”
云霓歪着脑袋，盯着杯口看了几秒，“真的没了？”
“比珍珠还真！”
刚说完，乔遥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她今晚也喝了不少，又替云霓挡了不少，此刻实在忍不住想呕。
“妮宝你坐着别动，我去吐一会儿，马上……yue……回来！”
乔遥干呕，将云霓安置在沙发上，转身冲进洗手间。
其他同事还在唱歌聊天，没有留意包厢门被推开。
男人缓缓走到云霓身边，喊得很温柔，也很亲昵，“妮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