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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百列这次非常坦诚，语气里带着决心。
“你听得没错，时珈一同学，我决定，收你做我的学生！”
时珈一瞬间感觉耳边在炸烟花，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她死死掐住自己大腿才没当场开始群魔乱舞，只是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处。
加百列看到她那副乐开花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弯，但很快又正色道。
“但是，这需要申请。我不是精密仪器的系主任，我没有决策权，我只有提议权。鲍曼的保密专业，外国学生原则上还是不能进。精密仪器系虽然不是最核心的保密系，但有一些研究方向，比如军用光学、火控系统和弹道、火炮有交叉。你要真正学这些东西，还是需要系主任特批，需要安全部门审核，还需要你们大使馆的配合。”
“审核后，你我才能不受限制传授和学习知识，同时，也不会影响处分。”
听到这儿，时珈一已经明白他的意思，这可是关乎自己的事业大计！
她连忙追问：“教授，我需要怎么配合？”
加百列没有隐瞒，直言说道。
“比如说这个枪械项目，你务必做得完美。图纸、计算、加工、测试，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审查会上既然批准了，就让他们看到你的能力，也看到这个项目的价值。如果样机做出来，数据漂亮，那就是最好的证明。”
“第二，学业绝对不能落下。你所有的课程，全部都要优秀。这也是为了证明你有能力跟上鲍曼最顶尖的教学。系里特批一个外国学生进保密专业，需要一个更好理由。你的成绩，就是理由。”
时珈一边听边郑重点头。第一个没问题，第二个更没问题！
实际上，一旦加百列本人愿意，她进入保密专业的难度就大大减少了，这也是为什么，大使馆的王主任，会让她好好做好这个助手的工作。
加百列又继续说到：“第三，你需要得到你们国家大使馆那边的配合。”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推到她面前。
时珈一低头一看，是一份文件，上面写着——关于华国留学生时珈一同志在校到政治表现说明。
她心里震惊，不明白加百列是什么时候做好了收她当学生的想法？因为这份文件显然不是今天才写的。
“你需要让你的大使馆出一份正式文件。证明你是华国政府官方派遣的留学生，政治可靠，家庭成分清白，学成后会促进苏华两方的科研工作。这份文件，我这边已经签字了，你拿回去要盖大使馆的公章，让他们送到鲍曼的外事办，再由外事办转到系里和安全部门。”
“这个虽然属于走形式，但是我们身处这个环境，也不可能完全避免。这份文件可以证明你的政治身份，以及华国政府支持你进保密专业，是国际合作培养人才。”
“还有，如果可能，让你的大使馆通过外交渠道，和苏方教育部或高教部打个招呼。就说，华国派出的留学生时珈一同学在鲍曼表现优异，希望苏方给予更多的学习机会。这种话，从大使馆说出来，比你从学生身份说出来，更有效果。”
时珈一听了心里一阵激荡，略带惊喜的耸眉：“教授，这些您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加百列靠在椅背上，看到她调皮又自信的样子，难得地笑了一下。
“你以为我只是个教书的？”
好歹他在鲍曼混了快二十年，这点门道还是有的。
“我见过多少外国学生来了又走，见过多少政策变化。这种事要想成，运气也要有一点，恰好你运气很好，这段时间华苏合作比较密切。只要你负责把项目做好，把成绩考好。剩下的，我来安排。”
我来安排！！
来人啊！快来听听这四个字！
人家不仅仅是说，而且实际行动都有！落实到实际的男人简直帅懵了她一脸！
时珈一这会儿已经顾不上高兴了，她激动到“噌”地站了起来，非常郑重地看着加百列教授，并且深深鞠了一躬。
“教授，非常感谢您给了我一个机会。学习上，我保证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加百列点了点头，他也希望自己做出的这个决定不会后悔。
“好。”
又拿起那本《内弹道学基础》，递给她。
“这本书，拿回去看吧。”又顺手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还有，这是申请特批需要的材料清单。你回去看看，缺什么找你们大使馆补一下。尤其是你家庭成分以及在国内政治表现的证明文件，要中文和俄文各一份，盖公章。”
时珈一接过那份清单，看了一眼，从个人履历到家庭情况，从学习成绩到政治表现，每一项都写得很清楚，只是这是要国内的。
“我帮你整理过。你交给学校的那些思想汇报、学习成绩、项目资料，我都看过了。该有的都有了，缺的我也标出来了。你照着清单补就行。”
很明显，这份文件一拿出来，时珈一就明白了，加百列早就开始准备了。可能从审查会之后，甚至更早，他就在为她铺这条路。
“教授……”她现在感情有些过于充沛了，决定再也不把教授当老板了。
要不当外公吧？反正她没外公……给他长个辈分？
幸好加百列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不然真想收回之前的话，并且把她这个不孝外孙判出师门。
作为一个导师，他非常清楚学生到德行，尤其这个人还是时珈一。
所以干脆面无表情地打断她的施法，甚至拒绝了她的甜言蜜语：“好了，别想太多。回去干活。”
时珈一连忙站直了身子，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推门出去。
走出办公室，她站在走廊里，看着手里那份清单，整个人像在云里飘，恨不得原地转个圈，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她拔腿就跑，一路上嘴巴都闭不上，一直都龇了大牙笑得像个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