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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虚什么?
我又没干对不起谢临楫的事。
想到这里,我挺直了腰杆,“不干什么,去给人看个事。”
“那娘子带他,不带为夫。可是有了新人忘了旧人不成。”
他忽地飘到我背上,森寒的凉气随着他靠近,冻得我身上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谢临楫却好无所觉,贴着我耳畔轻声咬耳朵,“娘子的爱还真是如同大海般广阔。”
“我没有,你不要瞎说…”
“那娘子因何不带为夫去?”
我:…
唉!
“去吧去吧!都带你们去。”
头疼。
安抚好谢临楫出来。
等在门口的糙汉看见我出来,快步迎过来,“沈师傅可以走了吧?再迟一会儿人都要下葬了。”
我挑眉,哪有那么夸张,“不是明天才下葬吗?来的及,放心。”
跟着糙汉一家人来到死者婆家,刚靠近主家屋子,我就感觉到了令我不适的怨气。
我体质特殊,对阴气怨气特别敏感。不然就我这体质也活不到现在了。
“胡锦,你感觉到怨气没有?”
“嗯!怨气很重。”
有胡锦的肯定,我心里有了数。
“娘子,为何只问胡锦,不问为夫?”
谢临楫吹出来的冷气扫过我耳垂,痒痒的。
我摸了摸耳垂,“呵呵!”笑了两声,“那你说感觉到怨气了吗?”
“嗯!为夫感觉到了,这死者怨气滔天。”
是吧!
我们三个感觉一样。
那就不会有错了。
我拉住糙汉跟他父母,也没拐弯抹角,直说了:“大哥,你姐姐确实死得蹊跷。”
“什么?我就知道。准是她婆家害死了她。”糙汉气得捶墙,“我找他们去…”
糙汉直奔灵堂冲了进去。
他姐夫这会儿正在灵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芬啊!都是我的错啊!是我害了你啊!
你路上慢点走,等等你老公…等我安排好娃,我就跟你一起去…”
呜呜呜呜呜
“虚伪”
谢临楫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心下一动,“你看出什么来了?”
“面相薄情寡义,桃花债缠身,有外遇。”
哦?
“你还会看相?”我惊喜道。
“嗯哼!略知一二!”
呃!
嘿嘿!
“要不你帮我看看,我命里什么时候能转运。”
发大财。
“为夫不正是娘子转运的开始吗?”
我:?
算了,当我没问。
就在我跟美艳男鬼,不,我那艳鬼老公扯皮的时候。
糙汉已经挽起袖子冲进了灵堂。
“等等!”
我及时拦住他,“你现在找他问,你觉得他会承认吗?”
糙汉握紧拳头,“那我就打到他认。”
“别胡闹。今天我们是来送你姐最后一程,你这么闹,万一你姐夫报警咋办?”
糙汉父亲盯着灵堂方向,叹了口气,回头看向我,“你有啥证据能证明俺闺女是被他男人害死的?”
“对对对,只要有证据…俺们现在就去报警。”
糙汉母亲泪眼婆娑,想到女儿就忍不住抹眼泪。
“我没有证据…”
“过阴堂。”
啊?
我话没说完,就听到艳鬼老公吐出三个字。
过阴堂!
“什么意思?”
“阴人审判,将害死死者的人与死者关在同一间房子里过一夜。如果他没害人,这一夜安然无恙,若是人真是他害死,阴人会带他下地狱。”
嘶!
这法子绝了,“那我该怎么做?”
谢临楫:“朱砂鸡血研磨,在死者眉间点痣,一点朱砂招冤魂。”
“好。”
我知道怎么做了。
转头把过阴堂的法子告诉了糙汉一家。
糙汉一家答应得很痛快。
当天晚上糙汉就了找借口,拦住了想离开的姐夫,“姐夫,今晚是我姐留在这里最后一夜了,你不该留下陪她最后一程吗?”
他姐夫眼神闪了闪,“还是让守灵的人来吧!姐夫看着你姐,心里就跟刀割一样。”
说着说着,他眼泪先掉下来了。
姐夫母亲眼珠子转了转,“他小舅子,你姐夫从车祸那天就没合过眼,还是让…”
“但是我姐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他不是爱我姐吗?舍不得她吗?最后一晚都不想陪着她了?”
眼看糙汉发火,他姐夫讪讪地笑了笑,“好,那、那我就陪她最后一晚。”
夜深人静。
灵堂里刮过阵阵阴风,吹得姐夫只搓手臂。
糙汉递给他一杯酒,“喝口暖暖身子,夜还很长。”
他姐夫没拒绝,把酒喝了。
我就是趁他们喝酒时进去,给死者点了朱砂痣。
死者肚子很大,宽大的寿衣都遮不住隆起的肚子。
是怨气。
我没敢多留,点完痣就出来了。
死者身上的怨气让我控制不住的全身发抖,两腿发软。
还好谢临楫一直跟着我,让我不至于没出息地跪倒在地上。
他打横抱起我,“娘子还真是执着,你这体质易招鬼祟,当真是不怕死。”
“怕啊!我最怕死了。可是我躲着就有用吗?鬼祟就不惦记我了吗?”
与其担惊受怕,不如强大自己面对鬼祟,只要我比鬼祟厉害,他们还怎么伤害我?
“呵呵!娘子看得倒是通透。”
“嘿嘿!其实我是因为你跟着我,我心里踏实,才敢那么做的。”
谢临楫眼里有光一闪而过,手臂收紧,我被迫窝进他怀里,嗅着他身上淡淡的…嗯!有股说不上来的香,是我没闻过的味道。
很难形容。
糙汉喝了几杯酒出来上厕所,顺手把灵堂的门锁上了。
然后蹲在外面静等他姐为自己申冤。
“不好了,死人了,死人了…”
一大早,天都没亮,过来帮忙出殡的村民,打开灵堂大门就看到了死状恐怖的姐夫。
他双手死死掐着自己脖子,裤裆下面湿了一大片。
也算罪有应得了。
回到家。
进门就见胡锦冷着脸开口,“夫人,有人找你。”
“谁找我?”
“自己去看。”胡锦语气冰冷,顺带冷冷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嫌弃。
我:…
“哎!你不会好好说话吗?”
又不是我逼它给我结契的,现在板着脸给谁甩脸子。
“娘子莫恼,一只狐狸罢了…”
谢临楫趴在我肩膀上探过头来,红唇凑近我耳边,没等他说话,我先红了耳根。
至于他说了啥我一个字没记住,只记住了他唇还冷,擦过我发烫泛红的耳尖,我满脑子都是他那张美艳的脸。
“娘子,娘子可听清为夫刚才的话了。”
他美艳的脸出现在我眼前,那双眉眼艳丽如同盛放的桃花。
唇色诱人。
我没出息地腿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