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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得有些后悔,觉得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了,就听到齐锦意笑了一声,只是那笑声明显不代表着愉悦。
“梅庭月。”
齐锦意摸了摸通红的左脸,语气骤然冷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扪心自问,我对你不差吧?不仅每天好吃好喝地招待你,为了哄你开心,还变着花样地举办宴会,费尽心思讨好你,可你呢,你就是用这一巴掌来回报我的?”
“真是狼心狗肺,不识好歹。”
“从我这儿滚出去,我招待不起你。”
当晚,梅庭月被赶出了齐锦意的院子,齐锦意命人将他的东西一股脑地扔了出去,还撂下一句狠话:“以后死了也别来求我。”
梅庭月不免感到心寒,与齐锦意的关系彻底冷了下来,不过他当然也不至于没地方住,连夜就搬进了贺琮的院子。
只是与府中的三公子发生了口角,还打了他一巴掌,面对贺琮,梅庭月不免心生惭愧,还有些抬不起头来。
贺琮劝梅庭月不必自责,还说这不是他的问题,而是齐锦意有错在先,他只是迫于无奈才不得不还手而已。
贺琮命人将齐锦意押解过来,向梅庭月道歉。
齐锦意满脸屈辱和怨恨之色,被仆人踢弯了膝盖,被迫跪在地上,脑袋也被深深按了下去。
“向庭月道歉。”贺琮风轻云淡地说着。
齐锦意将牙咬得咯咯作响,向梅庭月低下了头:“对不起,梅郎君,都是我的错。”
梅庭月寄人篱下,不好教主人家太过为难,也只好表示原谅。
这件事似乎就这么揭了过去。
可从此以后,齐锦意算是彻底记恨上了梅庭月。
两人一见面,齐锦意就要对梅庭月冷嘲热讽,而且他不敢动梅庭月,就变着法地惩戒寒花苑的下人,动辄就让他们罚跪甚至受刑。
梅庭月自己遭到刁难,尚且可以忍受,但他不能接受丽娘等人被自己连累,便又去找上了齐锦意。
等了大半日,齐锦意才懒洋洋地露面:“找我什么事?”
梅庭月正要开口,齐锦意又按住他的唇:“如果你是来为那些下人求情的,那还是免开尊口吧。”
“我早就告诉过你,死了也别来求我,你越求我,我就越生气,越要为难他们。”
“……”梅庭月的双手紧了又松,语气放软,“还要向三公子请教,你要怎样才能放过他们?”
齐锦意笑了起来:“想知道?”
他指了指自己的唇:“来,往这儿亲,把我亲舒服了,我就放过他们。”
梅庭月不动,冷冷地望着他。
齐锦意扯了扯嘴角:“怎么,瞧你这眼神,你又想扇我一巴掌?”
“庭月不敢。”梅庭月站了起来,声线冰冷至极。
“我只是突然看清了三公子这个人,原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无耻、还要卑鄙,对我爱而不得,就要毁了我,毁不掉我,就毁掉我身边的人,你这般所作所为,与禽兽又有何分别?”
“我对你爱而不得?笑话!梅庭月,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齐锦意想笑,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整个人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连基本的冷静都维持不住了。
“原本我只是恼火你当众落了我的面子,又借大哥的势逼着我向你下跪,可现在,你是真的彻底激怒我了……”
他神色扭曲,在梅庭月面前显露了血尸真身。
血肉模糊、没有人皮的尸梯骤然出现在梅庭月面前,梅庭月差点被吓疯了。
他腿软跌坐下去,尖叫哭泣,血尸咧开了嘴,露出可怖的微笑,手掌“咕嘟嘟”地冒出鲜血,将这些血全泼在了他身上,欣赏他狼狈恐惧的美。
“接着哭,再哭得大声点。”
血尸心旷神怡,掐着梅庭月的下巴,抬起他染满鲜血的惨白小脸,故意恐吓他。
“你猜猜看,我准备怎么吃了你?是先咬断你的喉咙,还是先剖开你的肚子?”
直到曲涉冰路过,梅庭月才终于从极度的恐惧之中获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