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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元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咬着牙道：“我也讨厌现在的自己。”
他说这话时，傅菡歌已经睡过去，迷迷糊糊的还在打嗝，带着一身的酒气。可没一会儿她又坐起来，朝着顾元举杯：“喝！”
见顾元闷在那儿，傅菡歌端着杯子起来，想再敬他一次，可脚下一个不稳，跌坐在顾元身上，红色液体瞬间洒满顾元全身。他忍不住蹙眉，看着身上的女人，脸颊被酒精渲染的异常红润，嘴唇也有点婴儿肥。
傅菡歌眼神有点迷离，被灯光映衬的更加雾蒙蒙的，也不知是中毒还是怎么，脑袋里一下子萌出一个想法，她倾身上去，凑到顾元唇边，主动吻上他的唇。
两人嘴里都有酒气，傅菡歌脑袋里乱得很，但只有这样想法能让她心安，和顾元这样亲密，恐怕回去后这样的机会恐怕不多了，如果跟他在这里的一切是真的，那该多好。只是再次相见，他们可能就是敌人，有什么办法能改变现状？傅菡歌心底暗自盘算。
顾元明显没预料到她会有这一举动，但今天他不想发脾气。推开傅菡歌就朝房间里走去。
刚走几步，身后响起这辈子他听过最沉重的语气。
“我怀孕了。”
说这句话时，傅菡歌比任何时候都清楚，如果她再不说，回去后就没勇气告诉他了。
顾元身形大高，就背对着她站在不远处，他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傅菡歌像下定决定一样，给自己打气，咬一咬牙，“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顾元像被激怒，大步走过来，将傅菡歌从地上拖起来，抓着她的胳膊就问：“谁的？”
傅菡歌没着急回答，他现在怒火中烧，如果告诉他是他的，势必会惹他更不高兴，说不定还会逼着她打掉。她咬着牙，不再说一个字。
顾元像要把她吃了，一步步逼近她，暴躁的吼道：“到底是谁的？”
傅菡歌依旧没做声，顾元气急一个耳光扇在傅菡歌脸上，随即转身出门，将门重重摔上。这个耳光打得她不知所措，站在原地默默流泪。手指紧攥着衣角，指甲因为太用力泛白。
顾元，那是你的孩子你知道吗？
他不会知道了，因为她铁了心不想告诉他，就顾元今天这样，她如果告诉他估计她和孩子都活不过明天。顾元的手段她见识过了，不想再领教，也不敢领教。
傅菡歌默默把满地的狼藉收拾干净，又进了浴室，热水淋在身上似乎也抵挡不了心底的寒冷。她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泪混合着热水翻滚而下，也不知是泪水多，还是热水多。
心里是说不尽的难受，换了件衣服，又躺到那件和顾元这几天睡在一起的床上去，上面似乎还有他们残留下的气息，以及一些回忆。上面还有她和顾元的断发，他们之间也犹如这些断发，怎么拼凑，都不能拼出一个圆满。
难过吗，不是没有的吧，但有什么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