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xbiquge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西南十万大山深处,山势连绵,沟壑交错。
一条盘山公路蛇形而上,缠在青黛色的山腰间。
一辆旧得掉漆的小八车,车尾喷着一股股黑烟,吭哧吭哧地往前挪。
路面坑洼不平,碎石硌得车身直晃,坐在里面的人跟着上下颠簸,像炒豆子似的。
车上挤满了本地山民,粗布衣、竹篓、旱烟袋,全是山里人的模样。
只有四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一个三十来岁的精干男人,坐得笔挺,肩背有股子压不住的硬气,一看就是当过兵的;
一个扎马尾的女人,眉眼利落,穿得干净利索,和满车汗味、烟味格格不入;
一个膀大腰圆的胖子,脸膛发黑,袖子卷到小臂,胳膊上还顶着七八个红肿的蚊包;
还有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白净斯文,笑起来一口整齐的白牙,正靠着窗,手指尖停着一只刚飞进来的蝴蝶。
“老胡!”胖子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男人,“你这表弟……有点儿邪门啊。”
老胡侧头瞥了一眼,“哪儿邪门?”
“你没觉得怪?这一路,云南的蚊子跟下雹子似的,可他身上一个包没有!我这胳膊都快成蜂窝了!”胖子撸起袖子,红疙瘩密密麻麻,自己都嫌弃地皱了皱眉。
他一扭头,又看见那只蝴蝶还在徐浪指尖扑棱翅膀,怎么也飞不走,立马压低嗓门:“你瞅瞅!它连飞都飞不动!我怀疑他不是人!”
话音刚落,靠窗的女人转过头来,语气平和但不容置疑:“胖子,别瞎说。小徐是农大生物系的,这次进虫谷,缺不了他。”
胖子一愣:“杨参谋长,您也护着他?”
他刚想再嘟囔,徐浪指尖轻轻一弹……蝴蝶倏地振翅,从车窗飞了出去。
徐浪笑着露出两排牙,朝胖子眨了眨眼:“胖哥,你往外面瞅瞅。”
胖子下意识扭头。
一边是刀削斧劈般的绝壁,另一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底下浊浪翻滚,水声轰隆如雷。
他脖子一缩,赶紧把屁股往座位里蹭了蹭,嘴闭得比蚌壳还严实。
这四人,正是胡扒一、王胖子、雪丽杨,外加刚冒出来的“表弟”徐浪。
徐浪不是本地人……他是几天前穿过来的,一睁眼就成了胡扒一那个刚考上农大的表弟。
几句话一搭,他就听明白了:人皮地图刚到手,陈瞎仔那边的线索也齐了,四人正奔着芸南虫谷、现王墓去。
他二话没说,拎包就上车。
既然穿进了这行当,不下几个大墓,算白活一回。
更关键的是,他穿来的当天,脑子里就多出个“无限融合系统”。
能融异兽邪灵,得能力;能夺古墓气运,升系统;还能吞明器灵光,涨修为。
眼下只开放一个融合位,想开第二个,得进墓、杀邪、夺运。
而新手礼包里,早就备好第一只……三寸长、淡金色、绿豆眼、薄翅微闪,正是蛊中之王:金蚕蛊。
徐浪当场融合。
左小臂浮出一道金蚕纹,五感骤然拔高,力气也沉了,最要紧的是……百毒不侵。
天下毒物,见他绕道走;万虫慑服,连蚊子都不肯近身。
刚才那只蝴蝶飞不走,不是被按住,是本能不敢动。
现在的金蚕还嫩,但只要干掉够分量的邪物,它就能长、能强、能蜕。
虫谷里,尸蟞成群、痋虫钻骨、痋婴哭夜、青鳞巨蟒盘山……全是养蛊的好料。
尤其是霍氏不死虫……裹在龙鳞妖甲底下那一只,阴邪狠绝,是整个盗墓圈里数得着的硬茬。
只要能拿下它,第二个融合位,稳了。
一开始,胡扒一三人谁也不答应带他。
徐浪没急着求,只问了一句:“到了云南,你们拿什么身份跑?边防查得紧,没个由头,进村就被拦,进山直接当特务抓。”
他顿了顿,点了点自己胸前的校徽:“我是农大学生,咱们四个,正好扮成农大科考队……老师带队,学生采样,名正言顺。”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
老胡摸了摸下巴。
胖子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雪丽杨看了徐浪一眼,嘴角微微往上提了提。
农大的青年教师和学生常去滇南雨林采集蝴蝶和昆虫做科研,这事儿再正常不过。
徐浪不光懂行,连学生证都揣着呢。
工作证?找大金芽现做几份,分分钟搞定。
滇南雨林里毒虫猛兽多,有他这个“活体说明书”带路,安全系数高一大截。
胡扒一和雪丽杨当场点头应下。
王胖子嘴上还嘟囔着“哪冒出来的半路神仙”,可架不住人多,也只能跟着点头。
于是,徐浪就和老胡、王胖子、雪丽杨一块儿上了路。
刚才车上那一出……王胖子盯着他直打量,眼神里那点提防,明摆着还没散干净。
徐浪也不搭理,靠在椅背上闭眼歇着,像没事儿人一样。
其实他心里清楚:前头,正有场硬菜等着他。
车厢里闹哄哄的,鸡鸭鹅全挤在笼子里扑腾,羽毛乱飞、味儿冲鼻,倒显得格外热闹。
司机跑这条山路跑熟了,车轮子贴着悬崖边走,眼睛都不眨一下,油门踩得又稳又狠。
王胖子攥着扶手,脸越来越白,额角直冒冷汗。
突然……“咚!”一声闷响,车身猛地一颠,像碾过什么硬物。
司机一脚急刹,全车人东倒西歪,鸡笼翻了,鸭子叫了,小孩哭了。
有人扯着嗓子嚎:“压死人啦……压死人啦!”
徐浪眼皮一掀,眼底倏地亮起一道光:来了!
司机骂骂咧咧跳下车。
王胖子和雪丽杨凑到窗边探头张望,下一秒齐刷刷缩回来,脸色煞白。
“老胡!你快下去瞅瞅,到底压着啥鬼玩意儿?”王胖子拍着胸口喘气,声音都虚了。
徐浪和胡扒一立马下车。
一股子又酸又馊的腥臭直往鼻子里钻。
车后地上拖着两道绿油油的长痕,黏腻发亮。
徐浪顺着痕迹一扫,就看见了……
路边躺着个石头人俑。
大小跟真人差不多,眉眼口鼻刻得极细,连衣褶子都带着汉代风骨。
被车轮碾中的腰腹处豁开个大口子,壳子碎了,里面空空如也。
可那破洞里,正往外拱着密密麻麻的肥蛆……白胖滚圆,每一条都有巴掌宽,还在一扭一扭地往外爬。
不少被压扁的虫子淌出绿浆,腥臭扑面,熏得人喉咙发紧。
司机啐了两口,连骂三声“晦气”。
雪丽杨蹲在边上没动,眉头拧紧:“老胡,这造型是仿汉的……会不会是现王手底下匠人做的?”
说着就要伸手捡块碎片细看。
“别碰!”徐浪一把拦住,“痋虫,沾上就不是闹着玩的。”
雪丽杨手一顿,立刻收了回去。
王胖子这时也蹭下车,听见“痋虫”俩字,满不在乎地嗤笑:“疼虫?疼哪儿了?胖爷我见多了!看我一石头砸烂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