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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长！南边的阵地，被鬼子飞机**了！李连长……牺牲了！”
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王团长的心上。
他看着那些在炮火中倒下的战士，看着那些被坦克碾碎的阵地，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了上来。
这就是“铁壁合围”！
这就是冈村宁次精心策划的，足以碾碎一切的钢铁牢笼！
“林峰……你的计划，到底行不行啊……”王团长喃喃自语，他的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
他回头看了一眼后方，指挥部的方向。
他知道，林峰就在那里。
他知道，林峰一定在等。
可他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还要用多少战士的命，去换来那个所谓的“时机”！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了一阵与日军飞机完全不同的，更加高亢、更加锐利的引擎轰鸣声！
王团长猛地抬头。
他看到，一架“八一式”战斗机，正以一个极其危险的超低空，掠过他的头顶！
飞机飞得很低，他甚至能看清座舱里，飞行员那坚毅的侧脸！
是赵虎！
他回来了！
那架“八一式”没有在阵地上空停留，而是径直朝着后方的卧龙坡机场飞去。
在飞过一片指定的开阔地时，一个小小的黑点，从机腹下弹出，一朵小小的降落伞，随之张开，晃晃悠悠地飘向地面。
地面上，早已有专门的通讯兵，如同捕食的猎豹一般，冲了过去，在降落伞落地的一瞬间，就抢到了那个黑色的胶卷盒，然后跳上早已发动了的摩托车，绝尘而去！
看着这一幕，王团长那几乎要熄灭的希望，瞬间被重新点燃了！
“天眼”……回来了！
反击的号角，即将吹响！
他扔掉手里的机枪，抓起身边的话务机，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话筒嘶吼道：
“命令所有部队！收缩防线！把鬼子……再往里放一放！”
“告诉弟兄们！再坚持最后半个小时！”
“我们的援军……从天上来了！”
“冲洗！快！用最快的速度！”
指挥部旁临时搭建的暗房里，林峰亲自监督着胶卷的冲洗过程。
刺鼻的药水味弥漫在空气中。
每一秒钟的等待，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外面，是震耳欲聋的炮火声。
是战士们用生命在为他争取的时间。
终于，随着最后一盘定影液的冲洗结束，一张张还带着水渍的，湿漉漉的照片，被小心翼翼地挂了起来。
林峰一把抓过一张，凑到煤油灯下。
照片的画面，因为高速飞行，有些许的模糊。
但在那特制的高分辨率镜头下，黑风峡谷那条山道上的景象，依旧清晰可辨！
一辆辆卡车，一门门火炮，一个个如同蚂蚁般行军的日军士兵！
“找到了！”
林峰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其中一张照片上！
那是在一个山坳里，十几门日军山炮，呈一个标准的扇形，刚刚完成了阵地构筑！炮口，正对着八路军的纵深防线！
“就是这里！”
另一名参谋也拿着放大镜，在另一张照片上惊呼起来。
“林参谋！你看！这里！这几顶帐篷，周围还有警卫，天线上挂着膏药旗！这肯定是鬼子的前线指挥部！”
一张张照片，被迅速地传递，比对。
日军先头部队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置、指挥中枢……
在“天眼”的俯瞰之下，一切都变得透明！
林峰抓起一支红蓝铅笔，在那张巨大的军用地图上，飞快地将这些新发现的情报，一个个精准地标注上去。
红色的圈，代表炮兵阵地。
蓝色的叉，代表指挥部。
黑色的箭头，代表敌军主攻方向和兵力密度。
短短十分钟。
一张全新的，充满了精确标记的战场态势图，就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看着这张图，指挥部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之前，他们是在一片迷雾中，和看不见的敌人作战。
而现在，他们拥有了上帝视角！
“命令！”
林峰转过身，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平静和等待，取而代含之的，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凌厉杀气！
“命令炮兵部队！‘震山雷’重炮团！目标，黑风峡谷，方位307，距离15！日军炮兵阵地！给我用最快的速度，进行三轮急速射！把他们，从地图上给我抹掉！”
“命令王团长！正面部队，准备反击！”
“命令……”
林峰顿了顿，他拿起送话器，接通了那个他最看重的频道。
“赵虎！”
“到！”耳机里，传来赵虎那压抑着兴奋的回答。他已经完成了飞机的再次挂弹和加油，随时可以升空。
“我把鬼子所有重要的火力点和集结点，都给你标在了地图上！”
“现在，我命令你，带领‘八一’飞行大队，全体出击！”
“你的任务，不是和鬼子的飞机缠斗！”
林峰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而又冰冷。
“我要你，配合我们的炮兵，把这些铁王八，一个个，给我敲掉！”
“我要你，用你的机炮和炸弹，去告诉地面上那帮不可一世的鬼子，战争，不是只有地面！”
“去吧！让鬼子们听一听，来自我们八路军天空的怒吼！”
“是！”
赵虎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但这个字里，蕴含着滔天的战意！
卧龙坡机场。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长空！
十二架“八一式”战斗机，如同十二只被唤醒的史前凶兽，在发动机的咆哮声中，依次滑出跑道，冲上云霄！
这一次，它们不再是侦察兵，不再是护航员。
它们是复仇者！是收割生命的空中死神！
……
黑风峡谷。
日军第三十六师团少佐，山下敬吾，正得意地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八路军的阵地。
在他的望远镜里，八路军的防线，已经被皇军的炮火，轰击得千疮百孔。
抵抗，正在变得越来越微弱。
“哼，土八路就是土八路，还妄想螳臂当车？”山下敬吾轻蔑地放下望远镜。
“命令炮兵，再进行一轮齐射！然后，让第一大队，发起最后的总攻！我要在天黑之前，拿下黄崖洞！”
“哈伊！”传令兵刚刚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