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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断不可留！”
冈村宁次的眼中，杀意沸腾。
“一个林峰，比八路军的十个师，还要可怕！他正在以一己之力，试图抹平我们和大夏之间，工业和科技上的巨大鸿沟！”
“传我命令！”
冈村宁次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第一！立刻重新评估八路军根据地的军事威胁等级！将代号‘震山雷’和‘破甲巨雷’，列为最高级别的威胁目标！”
“第二！命令所有情报单位，‘黑龙会’、‘特高课’，包括我们安插在延安的所有‘棋子’，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所有资源，必须查明八路军军工基地的确切位置！尤其是那个叫‘黄崖洞’的地方！”
“第三！”
他走到巨大的华北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太行山脉的深处。
“一旦确定目标位置，立即启动‘焦土计划’！命令航空兵团，集结我们所有能动用的轰炸机！我要对他们的军工基地，进行一次，毁灭性的，饱和式空中打击！”
“我要把他们的兵工厂，连同那个叫林峰的天才，一起，从地球上，彻底抹掉！”
“我要让那片山谷，寸草不生！”
冈村宁次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残忍。
既然陆地上的钢铁堡垒，已经无法压制住对手。
那么，就用来自天空的，绝对力量，将他们彻底碾碎！
……
几天后。
晋察冀一分区指挥部。
摧毁“鬼见愁”的巨大喜悦，还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
战士们的士气，空前高涨。
然而，一份由总部，通过最高级别加密渠道，紧急转发来的情报，却给这片欢乐的气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司令员拿着那份薄薄的电报纸，手，却感觉有千斤重。
“林峰同志，你猜的，一点没错。”
他的声音，无比干涩。
“‘杜鹃’同志发来密报，冈村宁次，已经疯了。他下达了死命令，要对我们的黄崖洞兵工厂，进行毁灭性的空中打击。”
王团长正在擦拭心爱的盒子炮，听到这话，手猛地一顿。
“空中打击？他娘的，小鬼子玩不起了，要掀桌子了？”
林峰接过电报，看着上面“毁灭性”、“饱和式”这几个刺眼的词，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知道，这次的危机，与以往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面对据点，他们有“震山雷”。
面对坦克，他们有“裂地”穿甲弹。
面对装甲列车，他们有“破甲巨雷”。
可是，面对来自天空的轰炸机……
他们，有什么？
几挺聊胜于无的高射机枪？还是那些，只能靠信仰射击的步枪？
黄崖洞，那个承载了八路军所有希望的军工圣地，那个他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地方，此刻，正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敌人的獠牙之下。
一场前所未有的，空前危机，已然降临。
“必须马上转移！”
王团长第一个跳了起来，他的反应，代表了在场绝大多数指挥员的第一想法。
“司令，趁着鬼子还没找到咱们兵工厂的具体位置，赶紧让刘厂长和沈工他们，把重要的设备和图纸，都打包分散！人，也赶紧疏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是啊司令，硬抗是肯定抗不住的。鬼子的飞机，咱们又不是没见过，那炸弹扔下来，跟下雨似的，什么工事都白搭！”
“先避其锋芒，找个更隐蔽的地方，等风头过去了，再重新建厂！”
指挥部里，一片嘈杂。
“转移”这个词，似乎成了唯一的选择。
司令员紧锁着眉头，没有说话，他将目光，投向了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林峰。
他想听听，这个总能创造奇迹的年轻人的想法。
“不能转。”
林峰缓缓地，吐出了三个字。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指挥部，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
王团长更是急了：“林参谋，你糊涂了？不转？不转等着鬼子的飞机来，把咱们的家底，全都炸上天吗？那可是咱们全军的命根子啊！”
“王团长，你先别急。”
林峰抬起头，他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问大家一个问题，我们能转到哪里去？”
他走到地图前，用手，在太行山脉的广阔区域里，画了一个大圈。
“太行山虽大，但哪里，才是绝对安全的？我们今天从黄崖洞搬走，明天，鬼子的侦察机，就能发现新的蛛丝马迹。难道，我们能像没脚的鸟一样，永远在天上飞吗？”
“更重要的是，兵工厂，不是一堆可以随便打包带走的行李！”
林峰的声音，陡然提高。
“那些几吨重的大型车床，怎么转？那些精密脆弱的实验仪器，怎么转？那些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成体系的生产线，一旦拆掉，再想恢复，需要多久？一个月？三个月？还是半年？”
“我们耗不起！前线的战士们，每天都在流血牺牲，他们等不起！”
林峰的一连串反问，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是啊。
他们只想着躲避危险，却忽略了转移本身，所要付出的，巨大到无法承受的代价。
黄崖洞兵工厂，发展到今天，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手工作坊了。它是一个拥有数千工人，数十个车间，能够生产从步枪、手榴弹，到“震山雷”、“破甲巨雷”这种尖端武器的，现代化军工复合体。
让它搬家，不亚于伤筋动骨，甚至，是自断臂膀。
司令员长叹了一口气，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无奈。
“不转，是等死。转，是找死。林峰同志，我们……我们现在，是陷入了一个死局啊。”
整个指挥部，再次陷入了令人窒miscible的沉默。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空气中蔓延。
他们可以面对十倍于己的敌人，发起决死的冲锋。
他们可以顶着炮火，用血肉之躯，去炸毁敌人的碉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