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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用说了…”
电话那头的男声语气明显有些不耐烦。
“事情的经过我已经知道了，姜云山这个人我有点印象，是个人才，但年轻气盛确实不太懂规矩…”
“不过…我们顾家的影响力主要在南方，直接插手河西省的事务名不正言不顺…”
对面顿了顿，放缓了语气继续说道。
“这样吧，我联系一下岭南林家，河西省长魏平湖据说能上位也有林家的支持，让林家出面给魏平湖递个话，应该问题不大。”
“岭南林家？太好了，谢谢二叔。”
顾宏运大喜过望。
岭南林家是真正的南方豪门大族，影响力遍布军政两界，远非他们顾家可比。
如果有林家出面打招呼，魏平湖必然是要给这个面子的。
姜云山背景再大，在河西省一样得看魏平湖的脸色。
“嗯…你在下面也安分点，不要把矛盾搞得那么僵，有时候，退一步也能海阔天空。”
电话那头的男声又叮嘱了顾宏运几句，便挂了电话。
有了家里的承诺，顾宏运的心情顿时由阴转晴。
他仿佛已经看到魏平湖亲自出面，迫使姜云山接受人事安排的场景。
呵呵…到时候，看你姜云山还怎么嚣张！
顾宏运在办公室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而事情的发展也果然没有出乎顾宏运的预料。
几天后，姜云山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省政府办公厅。
姜云山接起了电话。
“你好，我是姜云山。”
“云山同志，我是魏平湖。”
电话那头传来了省长魏平湖沉稳的声音。
“省长你好！”
姜云山心中一凛，魏平湖亲自打来电话绝对不会是小事。
“云山同志啊，听说你们浑江市最近在考虑调整常委班子？”
魏平湖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像是拉家常一样。
“是的…省长也知道，我们浑江市目前班子配置不齐，有些影响工作了，我们市委正在研究调整方案，准备向省委汇报。”姜云山心里一动，非常谨慎的回答道。
“嗯…配备齐班子肯定是好事…”
魏平湖话锋就是一转。
“不过…云山同志，关于浑江市委常委的具体配置，省里最近也有一些考虑，毕竟涉及到副厅级干部的任用，还是需要省里通盘权衡的…”
省里通盘考虑？
姜云山心里一沉，但是却并没有立刻说话。
“我的意见呢…是你们市委先不要急着动，等着省里的统一安排…”
魏平湖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
“当然…你们市委如果有什么好的建议，同样可以提交上来，省里也会考虑的！”
姜云山心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魏平湖话说得很客气，但意思却非常明确。
浑江市委常委怎么配你们市委说了不算，得听省里的，或者说得听他魏平湖的。
这相当于直接叫停了姜云山调整市委秘书长的计划。
话说得很好听，浑江市委可以提交建议，但这个建议有没有用可就不是浑江市委说了算了。
不得不说，魏平湖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正好卡在了关键点上。
因为按照组织原则，市委常委的决定和任命权都在省里，而不是在市里。
虽然说一般没有特殊情况，省里是不会否决经过市委常委会讨论后提交的人事调整方案的。
但是，姜云山却明白，魏平湖就是在告诉他，这一次浑江市委提交的方案一定不会通过。
姜云山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心中忍不住涌起一股怒意。
他不用猜都知道，这背后必然是顾宏运搬动了自己的关系，直接找到了魏平湖施压。
而魏平湖本身就对自己很有意见，自然不会手软。
“省长…我肯定理解省里有通盘考虑…”
姜云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依旧保持着恭敬。
“但是…其他的职务先不说，市委秘书长作为市委的大管家，人选是否得力，直接关系到市委工作的运转效率…”
“我们市委经过慎重研究，大家一致认为方琳同志是比较合适的人选…”
他还想争取一下，不管怎样先把方琳的市委秘书长定下来再说。
“云山同志！”
魏平湖加重了语气打断了他的话。
“我刚才说的就是省里的意见！班子配置不是儿戏，要讲大局和稳定！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们浑江市委必须无条件服从省里的安排！”
不容置疑的口吻让这件事彻底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姜云山沉默了。
他知道再争辩下去已经毫无意义，反而可能会让自己落下不服从上级安排的恶名。
毕竟在官场上，下级服从上级是铁律，除非他有足够的力量抗衡，但显然目前的他还没有。
“是，省长…我们浑江市委坚决服从省里的决定。”姜云山强忍着内心的憋屈和愤懑，严肃的回答道。
“嗯，这就对了嘛…”
魏平湖的语气也缓和下来。
“云山同志，你的工作能力省里是认可的，要把精力多放在维护班子稳定上，要知道一个地方要发展，班子团结很重要，记着多和宏运同志沟通…好了，我还有个会，先就这样吧。”
电话就这么挂断了，听筒里传来了忙音。
姜云山缓缓放下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走到窗前，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车流，胸中憋闷无比。
自己就是想换个能帮上忙的市委秘书长，先是被顾宏运上门要好处，现在更是却被来自更高层面的力量强行打断。
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让他的感觉非常不爽。
顾宏运…林家…魏平湖…
他默默咀嚼着这几个名字，眼神越来越冷。
这次交锋，他看似吃了亏被迫退让，让原定计划受阻，但也让他彻底看清了顾宏运的底牌和行事风格。
自矜自傲，偏偏眼界和肚量又都不够，抗风险和挫折的能力和心态也差得远。
唯一的优点，恐怕就是足够清廉了。
而这个优点，大概也是他这个性格爬到现在都没被人弄下去最主要的原因了。
“看来…计划有些波折了…”
姜云山低声自语，嘴角慢慢浮现一抹冷笑。
“不过…博弈才刚刚开始，秘书长的人选动不了，不代表其他地方我也动不了…顾宏运，你既然要挑衅，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