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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与名都以G字母开头,名字是盖勒特,情至浓时他擅自唤作盖尔,至于其他的细节由来,他一概不知。
就像孩童把珍宝埋在荒野里,又丢了块自以为特形的石头做标济,结果回头去找时才发现漫山遍野全是石头。
在盖勒特醒转之前他抱过自己自作多情的想法,人与人的相似也有特例,况且这么多年就算是石头说不定也会磨花了表面,手术时他看到那人瞎了一只眼,脸上的伤口足有四英寸长,恰巧横亘过他唇边那颗痣,所以他只是觉得五官很似曾相识却又不敢确定,更没办法开口去问。
但他在卧室馨黄的灯光下看到了那人的眼睛,他指的是那只完好的、差几寸甚至零点几度就会完全被弹片摧毁掉视神经的左眼,虚弱中仍然明亮,温和凝视时很容易将人迷惑,与十六岁如出一辙。
阿不思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上发光的刀刃,脑子里塞满了戈德里克山谷的浓雾,他心尖钝痛,于是只能蜷缩起来。
第二天他下楼的时候弟弟阿不福思已经做好了早饭,灰白相间的大柯利犬在他脚边打转,他抬眼看了看比自己年长三岁的兄长,然后继续低头把煎蛋放进盘子里。
“你这几天去哪儿了?”阿不福思问。
“出去散心。”阿不思在餐桌边坐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简短的问答结束后兄弟俩都沉默了片刻,他们的关系并不差,但也算不上好,阿不福思在两条街之外开了一间专供贵妇小姐们买小动物的宠物店,两人虽然同住这栋公寓,却很少打照面,也几乎不会交流。
早饭吃了一多半,阿不福思突然又说:“最近城里不安定,你晚归要多加小心。”
阿不思手腕一抖,蛋黄掉回盘子里:“什么?”
“我听店里的人说是最近有危险人物潜入了伦敦,你没发现路上的警察多了许多吗?”
“唔。”阿不思应了一声,再入口的东西全都味如嚼蜡。
阿不福思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他苍白的脸,想要说什么却忍住了。
吃完饭后阿不思步行往医院去,他在格雷斯耽搁好几日,延误了许多台手术,亲近的同事都问他去哪儿,他一一搪塞说身体不舒服到城外散心,医院里上上下下都敬重他,况且他也有拍电报请假,所以即便一消失就是五天,也没人置喙。
就这样日子仿佛恢复如常,到周末时他照例一早就往医学院去,前些年他因为发表穿颅术的论文在学界一举成名,医学院邀请他做客座教授,定期要给学生们讲演。
下课后已是中午,学生们着急吃饭早早都散了,阿不思把讲义放回提包里,一回头便看到纽特·斯卡曼德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站在窗台边帮他收拾那些花里胡哨的切片模型。
“我自己收拾。”阿不思很喜欢这个学生,他话少性格怪但是脑子很聪明,常常会提出非常独到的问题。
纽特缩了缩肩膀,并不与他对视,手脚麻利地将那些顺序打乱的切片恢复原样,阿不思知道他很拗,便由他去了。
东西收拾了一半,大教室里闯进来两个人,打头的那个阿不思和纽特都认识,正是穿着藏蓝色羊毛大衣的忒修斯·斯卡曼德,后面还跟着一个高挑的短发女人,纽特下意识以为忒修斯是来抓自己回家的,往老师身后躲了一步。
忒修斯瞥他一眼,说:“你出去。”
纽特脸上不服但又不敢违抗,抱着书包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忒修斯听到门关上,这才开口:“邓布利多教授,我有几个问题问您。”
阿不思点头,他个高腿长,一垫脚顺势在窗台上坐下,摆出配合姿态。
忒修斯从口袋里翻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上周四晚您是否在公寓后的小巷里看到过一辆黑色沃尔沃汽车?”
“没有。”
“没看到还是?”
阿不思与他对视:“我周四晚没有回家。”
忒修斯与他旁边的女人交换眼神,又问:“您去哪儿了?”
“城外散心,我最近身体不舒服。”
“教授。”忒修斯意味不明地顿了顿,“您这五天来都是住在哪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