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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落满地。
嫣红的脏污顺着眼角流下来。
惨烈至极的画面，看得在场所有人一愣。
只见那个卧底身体剧烈痉挛，喉咙里溢出压抑的痛哼。
整个人瞬间瘫倒在地，鲜血疯狂流淌，染红了整片地板，凄厉又血腥。
满室死寂。
在场却无人震惊，俨然早已司空见惯。
唯独许轻言，浑身僵死在原地。
她怔怔看着不远处那个手握染血匕首，指尖滴落猩红血液的林深。
匕首还在他手里，刀尖的血滴在地面。
他眉眼冷冽无情，动作干脆狠戾，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冷漠嗜血。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纵然强势逾矩，却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凶狠戾气。
许轻言从没见过他这般阴狠嗜血，杀伐无情的模样。
一时间惊恐万分，浑身冰凉。
不过好在他这一刀下去，方毅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商聿也再没有其他指令。
商玦垂眸看着刀尖滴落的鲜血，神色无波，仿佛只是做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商聿看着满地狼藉，眉宇间掠过一丝厌弃的烦躁，却并未动怒。
他本就只求逼供，不在乎手段是不是残忍。
商聿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许轻言。
刚刚她那副以命对峙的模样，暂时打消了他对她的怀疑。
可这不代表他会姑息隐患，更不代表他会心软退让。
可一想到刚才林深出手，一刀戳瞎卧底眼眸时。
他清晰捕捉到了许轻言眼底，瞬间迸发的惊恐，双腿发软的失态。
他的确答应过她，不在她面前杀人。
但是今天，刚好可以用来做一场完美的杀鸡儆猴。
不等地上重伤流血的卧底挣扎喘息。
商聿淡淡挥手，语气凉薄淡漠，不带丝毫怜悯。
“问不出东西，没必要留着，拖下去，直接处理掉。”
他说完，顿住目光，直直看向脸色惨白的许轻言。
“我答应过你，不在你面前杀人，今天就到此为止。”
这话看似迁就，实则句句暗藏警告。
许轻言心里清楚，他在明明白白告诉自己。
他可以收敛嗜血的本性，可以给她特例，可这份仁慈极其有限。
许轻言心口一沉，寒意从四肢百骸彻底蔓延开来。
非但没有因为他的守约放下警惕，反而越发心惊。
商聿太可怕了。
用一句随口的承诺伪装克制，用看似退让的姿态麻痹所有人。
这种收放自如的阴狠，远比肆无忌惮的残暴，更让人不寒而栗。
角落的商玦垂立暗处，墨黑眼眸沉沉锁住许轻言惨白的侧脸，眼底翻涌着无人窥见的戾气与心疼。
“怎么还不下去？”商聿冷厉的眸光看过来。
“清理一下。”商玦沉声应着，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他随手收了匕首，单手扣住地上重伤挣扎的卧底衣襟。
力道冰冷强硬，拖着浑身是血的人，大步转身离开书房。
沉重的脚步声渐远，血腥气却死死弥漫在密闭书房里，挥之不去。
余下手下立刻上前，动作熟练迅速地擦拭地板血渍，动作有条不紊。
猩红的血迹被一点点擦净，染血的刀子被收走。
可那惨烈刺骨的画面，死死烙印在许轻言的脑海里。
耳边嗡鸣作响，尖锐的耳鸣穿透耳膜，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瞬间席卷全身。
她浑身脱力，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直直瘫到在地上。
就在她即将跌坐在地，意识快要涣散昏厥的前一秒。
一道带着微凉气息的手臂突然伸来，稳稳地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紧紧扣进怀里。
商聿将虚脱失重的她圈在怀中。
他对外人杀伐疯戾，手段阴狠残酷至极。
可落在许轻言身上的力道，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柔。
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她耳畔，带着他独有的清冽冷香。
混杂着未散的淡淡血腥气，形成矛盾的蛊惑。
他沉冷幽暗的眼眸，看着怀里苍白受惊的脸。
手下清理完现场，赶紧全部退了出去。
动作熟练老套，仿佛方才的血腥从未发生。
商聿低头，鼻尖几乎抵住许轻言泛红的耳廓。
嗓音低沉沙哑，带着疯批独有的玩味，缓缓萦绕在她耳边。
“还是吓到了。”
他圈着她细软的腰肢，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布料，力道缓缓收紧。
将她更紧地摁在自己怀里，暧昧的压迫感层层递进。
“敢背着我耍花样的人，才有这样的下场。”
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细嫩的侧脸，眼底却藏着对旁人从未有过的纵容。
明明在威慑警告，动作却说不出的缱绻。
“你应该不会犯蠢吧？”
许轻言看着他虚伪的笑，只觉得烦躁至极。
她一把推开他，退后几步站定，“我最讨厌和你这种疑神疑鬼的人合作。
还是那句话，信不过就干脆点换人。”
商聿被她推得往后退了两步，看着她眼底的不耐，知道是真的把她惹急了。
他轻笑一声，转身坐回沙发上，刚刚还清隽的眼底只剩上位者掌控与冷漠。
他从不相信侥幸，更不会放任最关键的棋子脱离掌心。
静默几秒，商聿抬眼，淡淡看向心绪未平的许轻言，语气随意。
“老爷子后续不用你照看了。”
许轻言猛地抬眼，心头一紧，生出强烈的不安：“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商聿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是洞悉一切的得意。
“既然老宅都能混进警方的卧底，就说明这里不再干净。
我不放心，所以我已经把老爷子转移到了，谁都不知道的地方。
往后老爷子由我亲自接管安置，需要诊疗的时候，我会带你过去。”
许轻言浑身微僵，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老爷子已经不在这里了？你什么时候把人转走的？”
商聿神色淡淡，“在你回来之前。”
“轰——”
一句话，彻底击碎了许轻言所有的侥幸。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直接往老爷子的房间跑。
没想到，里面真的已经人去楼空！
原来从卧底暴露的那一刻起，商聿就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暗中转移了老爷子。
那她和赵队长的计划岂不是泡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