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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人性(第1/2页)
赵文渊最近头有点疼。
当初，他以为跟着陆舟就能够稳固自己的地位，并拥有刺史的权力。
可朝堂那边，显然不想他好过。
先是苏晏之，后又是袁敬，一再阻碍自己掌控州城的权力。
苏晏之也就罢了。
此人能力有限，后来更是去了安水县，威胁不到自己。
可新来的袁敬却明显不简单。
“父亲，这位不良帅恐不好对付。”赵鸿希道。
当初，他带着家族的人去了木州。
后来在陆舟大获全胜后，又回到了家族。
赵文渊自然清楚此事。
面对儿子的担忧，他叹息一声，道：“只能看王爷那边打算如何了。”
“不过袁敬此人高深莫测，尤其是对于情报的掌控，非我们所能想象，必须得早作打算才是。”
赵家是世家大族，与吴家这些豪强不同。
它们属于士族。
所以对于他们而言，维系自身的权力，保证统治才是王道。
以前，正因看到了陆舟的潜力，他们才会跟随。
如今情况却又有所不同。
两次与刺史失之交臂，让赵文渊意识到这位王爷的影响力有限。
他并非打算背叛，只是习惯性地想要做两手准备。
“父亲难道是要倒向六皇子？”赵鸿希声音带着几分惊讶。
他没有说袁敬，而是提及了六皇子陆哲。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如今的六皇子如日中天。
这位不良帅其实也是对方的手笔。
但赵鸿希其实对陆舟这位云王是有好感的。
不仅仅是其在云州的所作所为，更因为此人对于手下都能够一视同仁。
那份尊重，普天之下恐怕仅此一人。
赵文渊摇头：“谈什么倒向，我们赵家何曾做过一锤子买卖？”
他很清楚，不轻易表态才能占据主动权。
当初云王与田世安的争斗，正是因为自己的坚持，直至最后给出了选择，才保全了赵家在云州的班底。
如今面对同样的困境，他必须要早做考虑。
赵鸿希渐渐明白自家父亲的意思，但还是忍不住道：“父亲，王爷是值得跟随的。”
然而这话却让赵文渊微微皱眉。
他看向自己的儿子，沉声道：“为父一直在教你，不要意气用事。”
“云王是好，但有些东西不是一两个人就能改变的，我们能做的，就是顺势而为，随波逐流。”
这位云州别驾一直以来信奉的就是不轻易站队，不论对方是谁，都必须考虑对于家族有利的一面。
赵鸿希不再多言。
而像赵文渊这样存着其他心思的官吏，并非在少数。
他们可能因为陆舟的好处、陆舟的尊重而内心感激，愿意跟随。
可随着时间的推演，随着强大势力的出现，其内心难免会生出其他心思。
这便是袁敬一直强调的人性。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
那种为了自身信念、为了追求而奋不顾身的人，终究在少数。
……
另一边，海州。
孙立山派出去沟通的人，名叫孙飞。
此人乃是其侄子，为人可靠稳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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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海州后，他开始找寻可靠的船匠。
像海州这般的地界，是不缺乏此等人才的。
但此行，孙飞所需要的并非只是一个简单的造船工匠。
他要的是那种类似于孟千机这般的匠师。
毕竟一艘能对抗妖族的大船，可不是随便就能打造的。
这等人才，基本都在官府的手中。
想要将人才撬过来，实在是太难了。
为此，孙飞不惜耗费重金打听。
终于被他找到了一个关键情报，知道海州官坊有一位年过花甲的老工匠。
对方曾是官坊首席造船大匠，因得罪了新任坊主被闲置在家，郁郁寡欢已有两年。
为此，孙飞决定登门拜访。
来到一处窄巷后，孙飞正从马车上搬下一只沉甸甸的木箱。
巷子太窄，马车进不去，他只能和两个随从一人扛一箱来到一处小院前。
院门斑驳，有些老旧。
当孙飞出现的时候，元老头恰好出门撞见了他们，不由纳闷：“你们是？”
“元大师，我叫孙飞，是从云州来的。”孙飞主动开口，笑容温和，丝毫没有架子。
他很清楚自己此行的目的，所以为了招揽到这位不可多得的人才，表现出了最大的尊重。
元老头听到“云州”二字，第一时间想到了那等鸟不拉屎的边境之州。
那可是整个大周最穷的地方！
一瞬间，元老头脸上明显露出几分抵触之色。
这很正常。
在海州这样的大州，哪怕是最底层的百姓，其日子都比一般上州都要好，甚至与那些中层阶级相差无几。
孙飞会察言观色，立刻瞧出对方的反感，却不着急，只是道：“元大师，我是来请你去云州造船的。”
得知是去造船，元老头神情明显有了细微变化，或者说是有些期待。
可一想到云州那种地方，他当即想要拒绝。
但孙飞却抢先一步道：“元大师，我知道你的顾虑，你看。”
说罢，他让属下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是白花花的银子，亮晃晃的，让元老头老脸一颤。
他的儿子两年前在官坊被排挤丢了差事，如今在码头扛货为生；孙子今年七岁，想读书却交不起束脩。
这个家，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这么多银子，说不吸引人是假的。
孙飞则趁热打铁，接着拿出聘书道：“元大师，我家王爷是真心想要聘用您的。”
元老头接过聘书，里面清晰写着：研究所可自建船坞，材料不限，每月研究经费三千两。
自建船坞。
材料不限。
这两大条件，足以让任何一位工匠为之心动。
因为那代表可以不受限制地动用材料。
而再看向那白花花的银子，元老头丝毫不怀疑对方所言不虚。
可一想到云州那种地方，他又觉得不能贸然下决定，于是道：“我得和家人商量商量。”
“当然，我今日拜访也是想告诉您一声，如何做决定，都在于您自己。”孙飞没有直接逼迫。
他很清楚，以对方的家底，面对这么多银子，不可能不心动。
只是需要时间消化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