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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宫，如懿把绣品递给凌云彻，发觉他的欲言又止，不免打趣：“凌云彻，你怎么了？难不成是你昨日跟我说的妹妹又攀上哪个高枝啊？”
凌云彻觉得她的话怪怪的，但也只是说自己得来的消息：“…是海答应出事了！”想着她与海答应关系很好，凌云彻有些忧心望着她，而如懿沉默一瞬，才反问道：
“海兰——海兰她怎么了？”
凌云彻低声与她说着：“听闻海答应谋害仪贵人腹中皇嗣，皇上龙颜大怒，海答应被迁居冷宫，而珂里叶特氏流放……宁古塔！”
“懿主儿，你不要伤心……”凌云彻宽慰，只见如懿怔怔地立在那里，眼波微动，似有哀色缓缓漫上来，又似有惊异悄悄浮起，她望着凌云彻，目光不躲不闪，却也没有半分湿润的温热，只余一种凉薄的、审视似的清醒难过。
“海兰怎么可能这样做？我时常教导她，在这深宫中最重要的就是善良，可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呢？甚至伤害了皇上的子嗣……”如懿眼中满是失望与心痛，看向凌云彻，淡淡道：“我教导她的东西，她一句也没有听见，原是她咎由自取……往后，不必再说她。”
凌云彻站在原地，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眼里伤心与恨铁不成钢，满是心疼。
她鬓边的银簪垂落，光泽温润，映得她眉目间那一点冷清愈发分明，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到底还是咽了回去。
如懿当然察觉到凌云彻神情，声音温润：“我总以为，我待人以诚，便能换人以诚；我教人向善，人便真的能向善，可这宫里的人，谁不是带着自己的心思活着？我教她的那些，她听不进去，不是我的道理不对，是她走的路和我不是一条，这是海兰自己选择的路，她纵使不愿走可也走了，后果如何，由她自行承担。”
“海答应或许有苦衷呢？”凌云彻不忍她与最后的姐妹断绝关系，尝试说情。
如懿眼睛一看，隐隐不屑：“海兰有何苦衷？她的一路走来，我都看在眼里，是我看错了人。”
凌云彻斟酌道：“懿主儿，或许海答应是被冤枉的呢，毕竟海答应来探望你，也不像……那等心思歹毒之人，里头未必没有隐情，嬿婉在贵妃身边当差，奴才斗胆，换了班去问嬿婉？”
如懿：“……不必如此，我知晓她的品性，一开始她侍奉还是王爷的皇上，我早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原是我以为她走错了路，不曾想是一开始她就是如此的人！”
“这个，你替我想法子送到冷宫去吧。不必说是我的，就说——是有人可怜她，随手放的。“如懿把随身携带的无患子递给了凌云彻，“让她好自为之吧。”
凌云彻站在原地，心中替她惋惜：懿主儿这么好的一个人，被陷害至此，海答应怎么还惹是生非，让如懿烦心呢……
凌云彻叹了一口气。待他与旁人换了班，马不停蹄赶往冷宫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