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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窗前过马，数日后的客栈内依旧人来人往，喧嚣鼎沸。
一楼角落处，崔浩独坐，面前摆着一条豆豉水煮鱼，一大盆米饭。
这么久时间过去，甄选显然已经落空。
突然，一名穿深青色山门制服的弟子走进客栈，扬声喊道：“高春是哪位？”
崔浩夹菜的手在空中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随即恢复如常，只是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
整个大厅也静了下来。
“我是高春……”一名青壮从楼上噔噔小跑下来，躬身一揖，“师兄，有礼了。”
“你被镇海院选中了，收拾一下，跟我走。”
高春大喜。
周围几桌等着消息的人，目光齐刷刷扫过来，羡慕的、妒忌的、酸溜溜的，什么眼神都有。
崔浩在角落里看着，没说话。
高春走后没多久，杨河匆匆找回来，在崔浩对面坐下。
“崔兄，你有消息了吗？”
崔浩摇头。
“我打听过了，高春是我们同批的最后一个，”杨河压低声音，唏嘘不已道，“其他人不会再有希望了。”
崔浩手上动作顿了顿，却还打算试一试。
两人沉默着坐了一会儿。
受不了沉寂的压力，杨河率先开口：“崔兄，你有没有想过……去找其它门路？”
崔浩抬眼看他。
杨河往四周扫了一眼，凑近了些：“我听说，有些人主动去拜访过各院首。不是走关系，就是让人家先看看自己这个人。有个眼缘，总比一摞名册里翻名字强。”
崔浩放下筷子，他正打算这么干，亲自去拜访那些院首。
“你有门路？”
“那有什么门路，”杨河摇头，“不过是摸首石头过河，去试运气罢了。”
崔浩没再说话。
午后，崔浩出客栈，来到镇海宗门口。
山门口有弟子值守，见他走近，抬手拦住。
“找谁？”
崔浩拱手：“烦请通禀一声，在下崔浩，想求见磐石院的石院首。”
值守弟子上下打量他一眼，嗤笑一声：“院首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崔浩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约莫五两，不动声色地递过去。
“劳烦通禀一声。”
值守弟子看了看那锭银子，又看了看崔浩，脸色缓和了些。
“等着。”
约莫两炷香的工夫，值守弟子出来了。
“石院首不在宗内。”
崔浩问：“敢问何时回来？”
值守弟子摇头：“院首的事，我们做弟子的哪里知道。”
崔浩点点头，又递出去五两银子：“那烦请通禀玄龟院的归不移院首。”
值守弟子看了他一眼，转身进去。
这回更快，两炷香不到就出来了。
“归院首不见你。”
崔浩沉默了一瞬，又问：“地脉院首可在？”
值守弟子有些不耐烦了，但还是接了银子，又进去一趟。
出来时，只说了两个字：“不见。”
崔浩没有轻言放弃，又摸出五两银子。
“镇海院首海东青。”
值守弟子叹了口气，接过银子，又进去了。
这回出来得更快。
“不见，你回吧。”
崔浩深吸一口冷气，他还打算再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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