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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没说错，人家就是菜市场啊。”
“但这也太——”
“太什么？太亲民？”
翡翠经销商的老总打断他。
“其实我倒是觉得挺好。翡翠这个圈子，天天端着架子，反而是越端越小。”
“现在有人愿意把门打开，让外面的人进来看看，喜欢的人多了，咱们不就有生意了，不是什么坏事。”
老牌珠宝商老总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也没掉头走。
能站在这儿的，嘴上再嫌弃，脚下都不会挪半步。
毕竟龙血翠就在里面，谁走谁是傻子。
又过了大概一刻钟，广场上的音响了。
“各位，目前商场盛不下这么多人。”
“所以我们决定展会一共开三天，每天上午一场、下午一场，每场前三千人进场。没排到的请下午或者明后天再来。”
这是林昭的声音。
刚刚跟方队长交涉以后他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总不能把人都放进来，到时候真出事儿了，那就坏了。
话音刚落，队伍前面的人松了口气，后面的人群却发出此起彼伏的哀叹声。
有人不死心地踮起脚尖数前面还有多少人。
而最精彩的反应来自那几个翡翠珠宝商。
“他说什么？每场三千人？那我们——”
“目测我们进不去。”
“……我早上六点就来了。”
“我也是。”
几个人面面相觑，表情跟吃屎了一样。
他们想不到有一天他们居然进不去。
许敏生同样僵在原地。
“师傅。”
他艰难地开口，“咱们好像进不去了。”
周鹤亭的眉头拧了起来。
“白夸这小子了……”
他觉得自己对林昭要转成黑粉了。
明明刚刚他都夸他了，下一秒玩这种。
周鹤亭很不开心。
许敏生看着他师傅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一下。
看吧，他不让宣扬。
现在进不去了。
许敏生把这辈子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才把笑意压下去，促狭地开口：“师傅，那您——？”
他的意思很明显，要不改变想法，要不进不去。
周鹤亭听懂了，瞪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队人浩浩荡荡地穿过广场。
为首的是市长，身后跟着秘书和几个工作人员，一行人脚步飞快，直奔安检口。
他们本来是听说方队长临时加调了人手，判断周鹤亭肯定在现场，赶紧过来看看情况。
结果走到半路就听见林昭宣布限流，几个人脚步同时顿了一下。
秘书的表情最先崩了：“万一周老他们排队不在前面——”
市长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乌鸦嘴，他进不去你就在外面陪他一起排队。”
秘书立刻闭嘴。
市长深吸一口气：“走，进去找林老板说一下。”
一行人说着直接绕过排队的队伍，挤到安检口前面。几个工作人员开道，费了好大劲才从人堆里挤出一条缝。
排在第一位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手里拎着个布袋子，看见有人要往前插，立刻把布袋往胸前一抱，嗓门洪亮。
“干什么干什么？插队啊？”
秘书吓一跳，看老太太的样子连忙凑过去解释：“阿姨，我们是超市的工作人员，不是来排队的。”
老太太狐疑地打量了他两眼。
旁边的方队长大步走过来，附和了一下。
老太太“哦”了一声，让开了半个身位，但眼神还是不太高兴。
市长顾不上计较这个，带着人穿过安检线，正好撞见林昭从里面走下来。
林昭正准备让方队长开始放人，抬头看见迎面走来的一行人，脚步停住了。
市长他不认识，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他认得。
经常在本地新闻上露面的刘秘书。后面还跟着几个穿正装的，一看就是体制内的。
刘秘书率先开口：“林总，打扰了。我们这边有几个情况想跟您沟通一下。”
“您说。”
“这次来参展的观众里，有好几位珠宝行业的知名人士。”
秘书为难的开口。
“全国珠宝商协会的几个副会长、西南最大的翡翠经销商、还有魔都那边的老牌珠宝商，都在外面排着。”
林昭点点头：“我知道啊。”
秘书见他这反应，顿了顿，干脆直说：“所以能不能给他们安排一下？特殊名额？比如从后门先进去？”
“可以。”林昭答应得很干脆。
他在这里倒是不会特立独行，这些人确实有一点优待。
所以林昭刚刚宣传的时候已经让人去准备了这部分了。
超市是有后门的，所以很容易。
“名单您那边有吗？”
林昭问道。
秘书莫名松口气。
之前看这个林总这么搞还以为是什么自大，暴富了没什么眼界的富商。
不然也不会这么干，但现在看来，人家挺有成算的。
刘秘书想着，立刻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这是这段时间到江城的大佬名单。
自然周鹤亭的也在上面，虽然当时在机场没接到人，但是后来他们可以查，确实落地江城了。
只是暂时没找到人现在住在哪。
林昭接过来扫了一眼，递给旁边的曹小军。
“去外面按这个名单找人，从员工通道带进来。”
曹小军接过名单转身就走。
秘书松了口气，又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位特殊的人。”
他压低声音。
“港城来的周鹤亭周老。但我们暂时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方队长说你们超市的监控覆盖面比较全，能不能借我们用一下？”
林昭看了他一眼，转头朝站在收银台旁边的阿杰招了招手。
“阿杰，带这几位去监控室。”
阿杰小跑过来，领着几个技术人员上了二楼。
林昭倒没太在意这个“特殊人员”是谁。
就算周鹤亭站在他面前，林昭也估计就是听过，然后查阅过。
其他就不如这些人知道的多了。
于是不到一刻钟，技术人员抱着笔记本电脑从二楼下来，在秘书面前把屏幕转过来。
监控画面定格在广场中段靠前的位置。
人群中，一个穿深蓝西装的年轻男人正侧着头跟旁边的人说话。
他旁边站着个戴棒球帽的老头。
“这个戴眼镜的就是许敏生。”
技术人员把画面放大，“旁边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