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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一听连忙点头，“我这就去。”
那个小护士这时候刚好从另一头过来，看到何志勇打完电话了就说了句，“何同志，打完电话就回病床躺着休息吧！”
何志勇看了看没说话，穿上外套就要往外走。
小护士立马上前拦住，“何同志，你这是干什么？”
“我说了，我出去一趟。住院单子我签字，后果我自己担。”何志勇的太阳穴都突突地跳着。
小护士也是个死心眼的，“你自己担得起吗？上回抢救才过去几天，你这血压再冲上去，谁也救不了你。你们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非要现在去？”
何志勇头都没回：“家里的事，比躺在这儿打点滴重要。”
“那你也得让医生看一眼再走，医生马上就过来了。”
“没空。”何志勇感觉这会说话都有些吃力了。
护士被噎得够呛，还想追上去，准备好车的小李回来看到后，赶紧拦了一下：“同志，真有急事，您别跟着了，我们很快回来。”
“很快回来？”护士皱着眉，“病人连针眼处都青紫了，你们这是拿命开玩笑。”
何志勇被她这叽叽喳喳的话给吵烦了，直接来了句，“我今天就是死在外头也都跟你们没关系。......咳咳。”
说完这话，何志勇还没忍住咳嗽了两声。
小李听的是心惊胆战的，赶紧上去扶住何志勇，“局长，您慢点。”
但心里却一直在想着，局长夫人去哪了，咋还不过来。这要是真的出去了，出了啥事，这责任算谁的啊？他可担不起啊！
但很遗憾，不管小李在心里怎么千呼万唤，黄桂枝也没来。
何志勇颤颤巍巍地上了车。
一上车他就开始催促，“开快点，去东城分局。”
说话间，何志勇又咳嗽了两声。
小李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了一眼说道：“局长，您要不要先喝口水？我包里带了。”
“不喝。”何志勇靠在后座，脸色发白，“赶紧走，一会儿到了地方，你先进去打听打听，看看建平关在哪间，谁在审，还有没有别的人在那儿。”
“好。”小李点头应下。
车子一路往东城分局开，何志勇坐在后座闭着眼睛，心里也越来越慌。
以前他最信一句话——人在位置上，关系就在。
可今天那些电话，一个个打过去，他才知道，位置真要是送了，关系散得比什么都快。
很快，车子就停到了东城分局门口。
小李先下去跑了一趟，但回来的时候，脸色比去的时候还要难堪几分。
“怎么样？”何志勇一看小李回来了，慌忙问道。
小李头都没抬，硬着头皮说道：“局长，今天门口看得严，说办案期间不让探视，没......没打听出来。”
小李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都已经做好了被何志勇痛骂一顿的心理准备了。
但何志勇听到后，心里更慌了，压根顾不上骂他。
“我自己进去看。”何志勇推开车门就往门口走。
分局大门口站岗的小公安看见他过来，伸手拦了一下：“同志，办案场所，闲杂人等不能随便进。”
何志勇的脚步一顿，满脸怒气，“我是粮局局长，何志勇，不是什么闲杂人等。你们局长呢？叫雷大强出来见我。”
小公安一听是粮局局长，看了他一眼，倒也没顶嘴，“何同志，我们局长现在在忙。你要是有事，可以先登记。”
何志勇一听，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我儿子让你们抓了，我还要登记？”
小公安讪讪地点了点头，“规定就是规定，不管是谁来，都得先登记。”
当然，小公安没说的是，这是他们局长特意交代的，尤其是粮局的人，必须要登记。
何志勇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以前他来这种地方，谁见了他都是客客气气地把他往里面请。
今天倒好，他还没被撸帽子呢，一个小公安都敢把他拦在门口了。
小李看着何志勇被气成那样，有些想笑，但还是走上前打了个圆场，“同志，麻烦你通融一下，我们何局长真有急事。人刚从医院过来，身子也不好。”
“身体不好啊！”小公安，看了看何志勇，又看了看小李。
“对对，医生都不让下床，真是有急事，你通融通融。”小李说着就想要塞烟。
小公安哪里敢要，连连摆手，“那你们现在这等着，我进去问一声。”
小公安说完转身就走了。
“没用的东西。”何志勇气不能撒在小公安的身上，就只能骂小李了。
小李脸上的笑僵在了脸上，默默地低下了头。
没办法，只要何志勇一天还是市粮局局长，他这个秘书就算挨骂，也得受着。
没办法何志勇只能在门口等着。
没一会儿，小公安就回来了，对着他说了句，“我们局长说了，进去可以，但是只能在外头走廊等，不能乱闯，不能打扰办案。”
“带路。”何志勇只听到了进去两个字，至于后面的在哪等着啥的，他权当没听见。
“就在前面，同志你自己进去吧。”小公安没答应他。
何志勇一听也顾不上了，直接迈步走了进去，速度快的，小李都差点没跟上。
路上偶尔有人看见他，也只是多看一眼，没一个上来打招呼的。
何志勇心里那点发凉，又重了几分。
他刚走到走廊拐角处，就和陆青野打了个照面。
陆青野一眼就认出了何志勇。
虽然是没见过，但是刚才小公安来报告的时候，他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再加上何志勇那脸色，一看就是有什么大病似的，这就直接对上了。
何志勇这会还着急地想要知道何建平关哪了，正准备往前走，就被小李给拉住了。
“局长，他好像就是陆青野。”小李低声地在何志勇的耳边说了一句。
“什么？”何志勇的眼睛猛地一瞪。
小李又肯定地说了句，“应该就是了，今天在家属院，我也看到了，何干事就是对着他骂的。”
确定完是陆青野后，何志勇的心里千思百转的。
如果真是陆青野，那这事就没跑了。
肯定是建平得罪了陆家，陆家发怒了，所以他们那些人才会躲得远远的。
想明白后何志勇转回头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陆团长吗？”
陆青野定定地看着何志勇，挑了挑眉没说话。
何志勇只能又硬着头皮说了句，“陆团长，咱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