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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策川跨进后院,见扶玉和萧令姝正在院子里。
扶玉穿了一身白色的短褐,手腕和脚踝上绑着沙包,在萧令姝的指点下在练拳。
萧策川皱眉:“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萧令姝像只受惊的兔子,立刻回头,脸上全是心虚。
“……三哥,你回来啦。”萧令姝打了个哈哈。
不待萧策川回答,她对扶玉道,“那我先走了。”
然后迅速贴着墙根,一溜烟跑了。
萧策川:“……”
他看向扶玉。
扶玉倒是敞亮,大大方方地摊开手:“我在锻炼。”
“锻炼?”
“对啊,强身健体。”扶玉道,“听说身体练得强健些,以后生孩子能少受罪。”
这倒是实话。
萧策川便也没深究这个话题,对扶玉招招手:“过来。”
扶玉解了沙包走过去,就见萧策川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递给她。
锦盒有些眼熟,扶玉接过来一打开,立刻被里面的东西吸引了视线。
是上回在醉仙楼,胡四通“孝敬”她那颗夜明珠。
当时她就喜欢得紧,只是不能收。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这儿?”扶玉惊喜道,她摸了摸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细腻的触感让她爱不释手。
“胡四通的家被抄了,搜出不少好东西。”萧策川道,“我看见了,就顺手拿了。”
扶玉知道抄家过程中,负责抄家的官员和将士多少会私藏一点。
她收起夜明珠,揶揄道:“好顺的手。”
一顺就是价值数万两的好东西。
萧策川揽着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喜欢吗?”
“喜欢。”扶玉大大方方收下了,推开萧策川,“离我远点,我出汗了,一身汗味。”
萧策川不仅不撒手,反而凑近她脖颈间嗅了嗅:“别动,我闻闻臭不臭。”
可能是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萧策川对她颇有些“老夫老妻”即视感,平日里无论她是出了一身汗,还是早上刚睡醒没洗漱蓬头垢面,他都不嫌弃,对她又亲又抱的。
扶玉有些受不了他跟金毛一样的粘人劲儿:“别腻歪了,去沐浴,今晚给你炖了汤,沐浴完喝一些。”
萧策川揽着她腰的手顺着后背往上抚,到肩头再沿着胳膊一路往下摸,黏黏糊糊地抓住她的手腕:“好,你帮我搓背。”
扶玉今天心情不错,应道:“行。”
净房,萧策川坐在浴桶里,敞着手臂搭在浴桶边缘,任由扶玉一边哼歌一边给他搓洗。
扶玉拿出搓狗的手法和力道,用澡巾一路从他肩膀搓到胸口,再顺着腹肌往下,搓到小腹下时摸到一条艮啾啾的东西,她还屈起手指弹了弹。
萧策川:“……”
他无奈道:“你别招惹我。”
扶玉轻哼了一声。
招惹他又怎么样,他就算支棱起来了,连半刻钟都坚持不到。
没了爪牙的猎豹,跟小猫咪有何区别?
“前边搓完了,转过去。”扶玉道。
萧策川转过身,趴在浴桶边缘。
扶玉目光扫过他的肩背,虎背蜂腰,翘臀长腿,这身材加上不育,他要是个小倌,自己怎么也得将他包下来。
可惜了,他是永宁侯府三公子。
扶玉遗憾地叹了口气。
萧策川听见了,偏过头问:“怎么了?”
扶玉随口道:“那个马六指抓到了吗?”
“没有,不过抓捕的人在青峰山上发现他留下的痕迹。”萧策川道,“他就藏在山上,如今正在缩小抓捕范围,抓住他是迟早的事。”
“那就好。”
萧策川沐浴完,扶玉亲自去厨房端来炖好的汤。
趁着萧策川背对着她还在绞干头发,她悄无声息地往汤里加了一小撮夜合昙的花粉。
花粉融入汤里,消失不见。
晚饭扶玉吃了好几个大螃蟹,撑得有些睡不着。
萧策川被她翻身的动静吵醒,左右两人都没睡意,便打起精神拉着她想试试这些日子坚持吃药调养身体的效果。
但不出所料,他只坚持了半刻钟就败下阵来。
他无比郁闷地转过身背对着扶玉躺下。
“没关系的。”扶玉安慰道,“半刻钟也很棒了。”
萧策川:“……”
他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你不介意?”
明明以前她也很享受这事,如今他不行了,她却没有半分失落。
而且他不行,她便无法怀上子嗣。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扶玉笑吟吟道,“两个人在一起,又不只是为了这档子事,精神上的合拍才是最重要的。”
萧策川:“……”
虽然扶玉说得云淡风轻,但他心里还是不得劲。
罢了,回头再多找几个大夫看看。
第二天,萧策川在衙门见到刘二柱。
刘二柱一家被场监打死的案子翻案了,父母家人的尸体得以安葬,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萧大人。”刘二柱手上拎着一坛酒,道,“我在运河边寻了一家酒楼,听说他家的河鲜一绝,我带了自家酿的女儿红,大人若是不嫌弃,我想请大人喝一杯。”
萧策川看了看他手上的酒坛,又看了看他脸上那副“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的局促模样,点了点头:“行,带路吧。”
刘二柱没想到他真的答应了,愣了一下才连忙转身,一边走一边回头招呼:“大人这边请。”
刘二柱选的酒楼临河而建,夜幕降临,夜风徐徐,隔着一道栏杆,运河上的画舫和灯火络绎不绝,波涛声中夹杂着歌姬的吟唱,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小二很快上了菜,就如刘二柱所言,河鲜味道十分鲜美,萧策川琢磨着改日带扶玉来吃,她很喜欢这种原汁原味的吃食。
酒过三巡,刘二柱说起在盐场的往事,恰巧萧策川最近准备拟一道改善盐场灶户境况折子送往京城,便跟刘二柱深入聊了聊。
两人说得兴起,冷不丁从运河中抛过来一朵大红色的绸花,正正落在萧策川跟前的桌上。
谈话声戛然而止,萧策川抬头,目光对上运河上一艘画舫。
那画舫离得极近,甲板上站着一位轻纱遮面的小娘子,虽然夜色朦胧中看不清相貌,身材却极为曼妙。
小娘子见他望过来,抬起团扇半遮面,露出一个欲说还休的笑,妩媚的眼波在灯火下流转,像是带了小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