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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听众，今天也破天荒的没嫌郑黎烦，偶尔回个嗯，大多数时间都小口喝着手里的啤酒。
到了最后，郑黎说着都要去给自己开第四罐啤酒了，被阿明伸手拦下：
“郑队，你的同情心未免太泛滥了。”
“也许吧。”
郑黎被拦了也不生气，低着头把手里的罐子捏扁：
“但我觉得不该这么草率结案，我明知道龚凯不可能一个人干这么多事，他背后肯定还有团伙，但我就是查不到……我觉得很难过。”
“没什么好难过的吧。”
许是坐的久了，腿有些发麻，阿明左右动了动，把受伤的那只脚抬到上面，两人的距离又近了些：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和……”
阿明顿了顿，继续说：
“我和‘玫瑰’用了十七年都没有彻底根除山忒的贩杜集团，你想用一个案子就把他们的残党揪出来吗？太天真了。”
外头雨还在下。
阳台窗玻璃上蒙了一层水雾，把城市的灯火晕染成一片模糊的橘色光斑，电视里的新闻联播已经换成了天气预报，主持人用一成不变的语调说着未来三天的降水概率。
郑黎把扁了的啤酒罐随手扔进垃圾桶里，摸了根烟点上，良久才开口：
“……十七年，那十七年你怎么过的？”
十七年怎么过的？
阿明有点记不清了。
不过就是勾心斗角又或者是命悬一线，每一步都踩着钢丝，每一天都提心吊胆的，现在想想，反而记不起为何要过这样的日子。
“……就那样过。”阿明垂着眼，“吃饭、喝水、睡觉。”
郑黎一愣，没来得及说话，门被敲响了。
他叼着烟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的送餐员一身湿气，手里提着两个保温袋，笑容职业而疲倦。
郑黎道了谢，接过袋子关上门，掐了烟把餐盒一一打开摆在茶几上，动作有些粗鲁，塑料袋哗哗作响。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点烦躁，可能是因为阿明那种把一切都挡在门外的习惯，也可能是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听到什么答案。
那些真实的答案可能太过残酷，那些虚假的答案或许更加伤人。
“吃吧。”他说，把筷子递过去。
阿明接过筷子，低头开始吃饭，吃相不难看，也说不上斯文，就是那种吃慢了怕没下一顿的速度，即使这一个月已经被郑黎按在家里养得好了些，底子里的习惯还是改不掉。
郑黎看着他吃，自己没什么胃口，索性又开了罐啤酒，就着随便夹了两筷子。
客厅里只剩下筷子碰碗沿的声音和窗外连绵的雨声。
一餐结束，郑黎自觉起身收拾，又顺手去厨房准备把垃圾一起放门口去，刚走进去，见着灶台上摆着的两只陶瓷碗，脚步一顿。
“阿明！台子上是什么？”
阿明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抱着双臂斜斜倚靠在门框上，T恤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微微下垂，清晰地露出一截锁骨：
“牛奶米布。”
“你做的？”
“嗯，你可能需要一份。”阿明走过去端起其中一碗，拿过勺子搅了搅，“吃点甜的心情会好。”
吃点甜的心情会好。
他什么时候做的啊？
他知道我不开心吗？
郑黎觉得脑袋晕乎乎的，眼眶也莫名其妙酸的很。
是因为酒喝多了吗？
不知道啊。
他偏过头去，用力吸了吸鼻子：
“我……我先收拾……”
大门开了又关上，阿明已经端着那碗牛奶米布回了沙发上，甚至罕见的贴心，把属于郑黎的那份也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
郑黎坐回沙发上，端起那碗撒了几粒葡萄干的米布，心里头刚压下去那点涩又翻了上来。
他用勺子挖了一口米布送进嘴里，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牛奶的醇厚混着大米的软糯，甜而不腻，咽下去的时候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好吃。”郑黎又挖了一勺放进嘴里，“什么时候做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