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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哭了？”
郑黎嘴里还含着勺子，猛地被这句话呛了个结实，捂着嘴不停咳嗽，咳得眼眶发红，他惊疑不定地望向阿明，高声反驳：
“我没有！”
阿明居然难得露出了个笑，眉眼弯了弯，嘴角微微上扬，郑黎一怔，咳嗽也忘了，直勾勾盯着。
“看什么？”阿明的笑如同昙花一现，转瞬即逝，他低头继续刮着碗里的米布，漫不经心，“吃吧，我不笑话你。”
“我真没哭！”
郑黎局促地收回目光，又一次反驳，脸上有点红，不知道是呛的还是什么。
他心不在焉的吃着米布，余光却不自觉的时刻关注着阿明。
阿明真的，长得很好看。
藏在冷漠尖刺外壳下，偶尔漏出的一丝鲜活居然让他整个人都动起来了，再也不是那个冷冰冰的、宛如雕塑般的存在。
真好看。
郑黎把最后一口米布舀进嘴里。
那他也给别人做过这样一碗牛奶米布吗？
他也对别人露出过这样的笑吗？
比如……白文。
郑黎端着碗的手僵住了，不再偷看，转头望向阿明，似是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荒谬，心里却又想要个答案，他支支吾吾开口问：
“那个……你给白文做过吗？”
阿明：？
他疑惑地回望，说：“提这个干什么？”
“你和他……”郑黎有点不好意思，“那个啥……嘛……你也会给他做饭吗？”
“不。”阿明说，“床上关系而已。”
噢，床上关系。
炮友呗。
郑黎觉得心里有点堵得慌，鬼使神差又问：
“就是床上关系？”
“不然呢？”阿明俯身向前，把空碗放在茶几上，“你以为谈恋爱？”
郑黎噢了一声，心里头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什么，半晌又问：
“你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男的？”
阿明皱了皱眉，没说话，显然不喜欢被问这种太过私密的问题。
客厅安静了几秒，可是郑黎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那些啤酒给他喝上了头，亦或是那碗米布里头被下了蛊，他非得问出个所以然。
见阿明不说话，郑黎干脆端着碗往他那儿凑了凑：
“你就告诉我呗……”
许是郑黎凑得实在太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明显越过了那条安全线，阿明不过是想转头让他滚远点，结果好死不死，两人脸对脸，凑得极近。
近到阿明能看见郑黎嘴唇上残留的奶沫儿，近到郑黎能在阿明眼中看见好奇的自己。
阿明的睫毛不自觉地颤动着，在眼下投出一片颤巍巍的阴影，他有些恶劣的想：
郑黎，非要什么都问清楚吗？
所有的问题都要一个答案吗？
答案你真的想听吗？
阿明忽然又往前去了些，在郑黎迷茫、好奇、疑惑的眼神中，轻轻落了一吻在他唇上。
那算不得一个吻，只能叫碰了碰。
因为太快了，也太轻了，如同落叶晃悠着落在水面上，涟漪还没来得及荡开就消失了。
“就这样。”
阿明在郑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往后一撤，顺便用脚踢了踢他：
“滚去洗碗。”
作者有话说：
郑梨梨：老婆再亲一个！求你了老婆！！！
碎碎念：这一章可以搭配吴琳珂的《失眠了》一边听一边看！我就是听着这首歌码字的，太有感觉了呜呜
第33章
郑黎站在厨房洗手池前，浑然不知里头那两只碗已经被他足足洗了十分钟，自己的手也被水流冲得发白。
他亲我了。
他亲我干嘛？
郑黎下意识抿抿嘴，盯着那两只快被洗脱皮的碗，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那一幕。
客厅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阿明的脸离他那么近，甚至能看清他睫毛尖上沾着的一点碎光，然后是嘴唇上那一点温热的、柔软到几乎不真实的触感。
就是有点太快了，其他的什么都没感觉到。
分神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