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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正霆的身体猛地僵住，脸上还残留着没有完成的动作和表情，然后向前扑倒，脸砸在地板上，再也没有动过。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了……
赵雨薇缩在墙角，整个人靠着墙壁蹲着，衣服拢在胸前，看着地上那个不再移动的身影，没有说话。
陈默低头看了陆正霆一眼，又看向赵雨薇：“你刚才是被他逼的，还是跟他一伙的？”
赵雨薇张了张嘴：“……他……他强上了我，威胁我，让我打电话把你引过来……他手里有我的照片，我不想被他毁掉一辈子。”
“还有谁参与了？”
“没有了，就我们两个。”赵雨薇的声音在发抖，“他连他儿子的事都没告诉其他人，怕打草惊蛇。”
陈默看了她几秒：“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赵雨薇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含着泪光，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大概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计划失败了，陆正霆死了，而她连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都没有。
她的目光落在陈默身上，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陈默没有给她答案。
他走过去，一把抓住她散落的头发，拖着她往外走。
赵雨薇尖叫着挣扎，赤着脚被拖过包厢的地板，膝盖和手肘在木地板上蹭出几道红痕。
陈默没有停步，一路从包厢拖到走廊，再拖到大堂，在沿途惊恐或回避的视线中穿过，径直出了大门。
正午的太阳白晃晃地挂在头顶，街上人来人往。
陈默松开手，赵雨薇摔在人行道上，膝盖磕在水泥地面，渗出血珠。
她从地上撑着站起来，半跪在路边，光着脚，衣服松散着。
周围的行人停下来，有人掏出手机开始拍摄，有人捂着嘴后退了一步，有人凑近，想看个清楚。
陈默站在赵雨薇面前，低头看了她一眼，冷声道：“要怪就只能怪你动了不该有的心思，触犯到了我的底线！”
有人的摄像头正对准陈默所在的方向，有人正大喊着让人快报警。
就在那一瞬间，陈默按照系统的指引，在心中默念：释放技能，净化！
一瞬间，围观的十几个人的手机屏幕同时闪了一下——齐刷刷的屏幕暗了一瞬，像是同时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一下，然后又重新亮起来。
有路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刚录制的视频，视频里记录的画面，前半段是正常的，到了某个节点，画面被一道极短的白光吞没，白光的起点和终点之间，画面里只剩下赵雨薇一个人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茫然地抬头看了看四周，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有人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有人站在原地看着赵雨薇，自己也不知道刚才看到了什么？为什么站在这里？
陈默沿着人行道往观澜茶室反方向走，拐过街角，消失在墙角的阴影中。
身后的街道上，人群已经开始重新围拢，手机屏幕的光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当天下午，一段视频开始在网络上流传。
画面里一个赤身裸体的年轻女人跪在路边，头发散乱，表情惊恐。
视频的发布时间、拍摄地点和场景前后都很完整——除了缺少某个关键的画面。
评论区有人在问“这是谁”，有人在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有人在传截图，有人在搬运视频到不同的平台。
但没有人能说出她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没有人记得在此之前发生过什么。
又过了两天，有消息说那个女人被送到医院后情绪崩溃，一直在反复说“他回来了”“他杀了人”之类的话。
但随着警方在现场找不到任何符合她描述的痕迹——监控录像里没有她说的那个人的画面，没有指纹，没有目击证人——她的话越来越没有人相信。
有人说赵雨薇最后彻底疯了，有人说她是在故意编造故事逃避什么，还有人说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她自己演的。
那个名字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官方记录里。
关于陆正霆的死亡，警方调查的结论是“疑似在茶室与不明人员发生冲突后死亡”，但在现场没有发现凶手的任何痕迹，监控录像里也没有记录，这件事最终成了一桩悬案。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
当天晚上。
别墅里。
晚饭的餐桌上。
棠棠坐在陈默左手边，手里攥着一双儿童筷，正专心致志地对付碗里那块红烧排骨。
排骨炖得软烂，她夹了好几次都没夹稳，排骨在碗里滚来滚去，最后被她用筷子按住，歪着头咬了一口，嚼得腮帮子鼓鼓的。
老太太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一眼：“棠棠，慢点吃，别噎着。”
“嗯嗯！”棠棠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又把那块排骨翻了个面继续啃。
姜雨桐坐在她旁边，低头看了她一眼，被她啃排骨的认真劲儿逗笑了，伸手把自己碗里那块也夹了过去：“来，这块也给你。”
棠棠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酱汁，看着姜雨桐，眨了眨眼：“雨桐姐姐，你不吃吗？”
“我减肥。”姜雨桐一本正经地说。
苏漫妮从桌子那头看了她一眼：“你减什么肥？你瘦得跟竹竿似的。”
“我必须要保持模特身材！”姜雨桐理直气壮。
棠棠被她们的对话逗笑了，低头继续啃排骨，但啃了两口又停下来，歪着头看了看姜雨桐，又看了看苏漫妮，像是在想什么。
然后她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吃饭了。
此时，苏念坐在陈默对面，看着陈默低头吃饭时闷闷不乐的样子，把那张折好的产检报告单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面上，推到他面前：“我今天其实是去医院了，没有去见客户，对不起……”
陈默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张纸上，然后抬起来看着她的脸，有些惊讶，有些怅然。
苏念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但嘴角的弧度收不住：“医生说一切正常。”
陈默没有立刻说话，放下筷子，伸手拿过那张单子低头看了一遍，再抬起头看她的时候，眼眶里有一层很淡的亮光。
“什么时候的事？”
“验孕棒是五号那天测出来的。”苏念说，“我想等产检确认了再告诉你，怕空欢喜一场，怕期待落空后你会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