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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三名,陛下仙去后,妾尽心辅助长子登基,终成盛世。”
魏洮语速极快,不到十息便已说了个大概,殿上龙椅一声重响,萧淌站了起来,两步便下了台阶,神色阴鸷。
她连忙补充一句,“陛下若不信……陛下腰后有半掌大小的胎记……”
啪——
一巴掌打掉了魏洮后半句,整个人偏飞了一截,半边脸瞬间红肿。她趴在地上喘了一下,很快又爬回来跪直了,仰脸看萧淌。
“陛下可是头疼如裂?您上一世发病时便这样,一见血便感心情狂躁,难以自控。把反对您的人一个一个都杀光了,朝堂上血流成河,最后连从小伺候您的来喜公公都被您梦中误杀,您仙去的时候才二十六岁,是被自己亲信暗杀身亡,您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早些未雨绸缪吗?”
萧淌一眼看向来喜,这跟了他十多年的大伴此刻躬身垂眼,似乎毫无触动,但眼睫眨动的速度明显出卖了他。
回头再看魏洮,他的手还扬在半空,但第二巴掌始终没有落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如此妖言惑众的胡言乱语竟也能听得入耳,甚至莫名其妙地浑身有些战栗。
眼前像充血了似的,模糊一片,他大喝一声,“滚!”
内侍还没来得及拖人,萧淌已转身大步离开了书房,仿佛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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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府,萧汀对着院中那座粗糙的烤炉欣赏了好几眼,穿过游廊,推开花厅的木门。
陈设一点没变,靠墙的罗汉床,矮几还是摆在窗边,桌面也很干净,大约老刘时常清扫着,上面深浅不一的刀痕清晰可辨。
他走过去坐在左边的椅子上,指腹擦过那道最深的,是他刚开始学木雕时不小心划上的。
萧汀抬头看向费适,第一次见到他的降虎兄也是在这里,也是刚刚做完满意的木雕,那时正是盛夏,天气热的厉害,热得蝉都不想叫了,费适却清清爽爽掀帘进来,说他是另一个世界穿书之人。
他出神的这一眼,费适似乎立刻共了情,走过来在对面椅子坐下,指节叩叩桌面,微扬着下巴浅浅露个笑,“殿下与舍妹这桩亲事,怕是不妥。”
当日情景再现,萧汀秒懂,这便是心有灵犀吧。
他使劲儿压着笑,刻意垮了脸,“哪儿不妥啊?”
“因为本将军心悦殿下,不得不横刀夺爱了。”费适拽道。
明明心里甜得要了命,萧汀却作精之魂重燃,“那我要是不允呢?”
费适回忆起前世零星看过的长剧短剧,凹出邪魅一笑,“你这个男人,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若再不情愿,那本将军只得强娶了!”
萧汀再耐不住了,蹦起来绕过桌子栽进费适怀里,“强娶吧,强娶一个试试。”
费适将人搂紧些,免得他滑落下去,顺势在萧汀额间落下一吻,但笑不语。
逗乐子的话有几句便够,这会儿哄开心些,等会也不至于太伤心断了肝肠。
默默温存了好一阵,他才开口道,“我已吩咐安顺准备了祭品,要去看看你太子哥哥么?”
萧汀笑意顿收,在费适腿上坐直了,看着他缓缓点了头。
京郊五里外的一片荒坡上,野草在初春刚冒了头,黄绿黄绿的一茬。先太子萧淳以平民身份被葬在最边缘的一角。没有墓碑,没有坟圈,只有一抔矮矮的土堆,朝廷的文书上写的是"病故庶人萧某"。
所幸土堆被收拾得很齐整,顶上压了一块青石片,石片下面是几枝新鲜的松枝。四周围了一圈细碎的白色石子。萧汀蹲下来,把旧松枝换下来收进怀里,把费适递给他的新枝子压好,将青石片重新放稳。
他的手掌贴在坟土表面,未语泪先流。半晌后低喃道:
“太子哥哥,小九来看你了。”
土是凉的,被初春的风吹得微潮。来前想了一路的体己话,此刻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久久再说不出一句。
不远处跪着的觉明已哭得不成样,颤颤巍巍掏初他的小酒壶,在土堆面前洋洋洒洒倒了个干净。领他们前来的那个男人似乎略有些嫌弃,拿扫帚仔细将周围泥土扫匀了。萧汀自然认得他,